他向小二要来和几条净的布巾，拭净她伤边的血渍后，撒上金创药，接着用布巾轻覆住伤，才为她拢上外衣。

玄晴额上疼一层薄汗，李天侠心疼地伸手拭去，见她鬓发微，又用手指为她梳顺。她苍白的雪颜揪着他的心，直到她气息不再因疼痛而短促，睡得愈趋平稳，他才松了气。

瞅着她，李天侠怜的目光里有着无奈。

她镇日纠缠在他心还不够，非得伤成这样来折磨他，他面对自己的心意吗？

是，他她，他已经承认了。

那她呢？

他轻叹一声，缓缓低下，落了个吻在她光洁的额上。

李天侠背靠着床闭目养神，约莫半个时辰便觉神清气，睁开正想去瞧玄晴的度是否消退，却见她已然清醒，一双眸静静地凝望着他。

“-醒了怎么不唤我？还好吗？”伸手探她额，虽然还在发，但已无先前手。

“嗯。”玄晴还是看着他“真巧，每回我落难你都会现在我边。”说话的语气仍然有气无力的。

李天侠没好气地睨了她一。

“还说呢，先前大言不惭地对我夸自己的使毒本领多明，结果呢？昆仑双剑是倒下了，-却也换来这么一-就不能在他们伤到-之前先让他们倒下吗？这买卖不怎么算我都觉得蚀本儿。”

玄晴敛眉，语气忿忿难平。

“他们突施暗算，我措手不及。”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启问：“你怎么知我在那里？”

李天侠双手环，神态悠闲。

“我和我那颜师弟战了几百回合他才肯告诉我。”他笑望着她“本来我还打算要向他赔罪，但没想到又为了-，把他得罪得更厉害了-说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

他问她该怎么办？他老拿这目光瞧着她，她都不会思考了，哪还知他该怎么办…“你…你别净瞧着我。”玄晴垂下眸，双颊染上红彩。

她的羞态逗乐了他，他索俯下，将手肘撑在她螓首两侧，和她近得足以换彼此的气息。“我若不仔细瞧着-，一不留神-又得一是伤，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他怎么老问她怎么办！

“我伤我的，又碍着你什么了？”他什么靠得这么近哪…

李天侠目光动也不动，半晌没离开过她的容。

“-受伤，我心慌意，什么都不好，-说是不是碍着我了？”他在她耳边低喃，又把问号丢还给她。

玄晴却没再理会他的问号。

他说，她受伤，他心慌意。

玄晴眸终于回望向他。

他就非得这么赤luoluo地摊他的情意吗？

他希望她怎么响应？她甚至连自己该不该响应都不知…

李天侠看不见她心里的挣扎，看见的，是她用迷蒙闪烁的神回望着他。

她这样看他，他哪里还把持得住？李天侠间发轻叹，低吻住她柔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