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济走到大门又回过，皱皱眉翻翻白嘀咕：“那是谁家的小孩？快让他别哭了，吵死了！”

待大门一合上，柏凯也对红菱叫：“你快想办法，让他别哭了！”反正他和她之间说斗唱骂铁定有得纠缠，哭闹的小孩要先安抚才是。

“仔仔肚饿了。”她蓦地脸红了。

她脸红羞涩的样依然如他记忆中一样好看…不过他不明白，儿肚饿和她没由来飞红云有什么关系？

“仔仔，真好听的小名…我去泡。”他打开婴儿用品袋，寻找粉…“没有？”她不会穷到没钱买粉吧？

没有粉刚刚也不说，现在又要跑去买，等他回来时，仔仔会不会已经哭到脱疝气甚至断气？

没当过爹的人听著儿的哭声心焦又难过，忍不住又提音量“你过去一年到底怎么活的？”

这一年来，他虽在台北的医院实习，但每逢假日就会南下，几乎快翻遍附近几个县市乡镇每一寸土地──这个女人到底躲到哪个天涯海角去生孩了？

“我在台东那儿的一个牧场堡作啊！”红菱低嚷回去。老是这么大嗓门，儿都被他吓得脸发青了。

那么远？摆明了叫他找到胡发白！想来他就又有气“你还真能跑！怎不脆躲到北极去…快说，到底要哪个牌？”

哪个牌？“你讲话我有难懂耶！”她瞪著他，原来他说话也会针。

“仔仔吃哪一粉？”柏凯叫著“你快说，儿等不及了！”

原来是问这个…红菱局促地低下，小声说著“我知仔仔等不及了，你别过来！”她就近溜到厨房，拉开一张餐桌椅，背著他坐了下来。

“什么？”要在分贝的哭声中听到她如蚊呐的话语，对他的耳朵来说是一大考验。“你还没告诉我──”

怪哉，她什么非背对著他不可？怪哉，仔仔怎么不哭了？

不让他过来？啧，他偏偏要跟过去…

探一看，仔仔正张大小嘴，埋在母亲莹白的前拼命地。

他心起泛起无法言喻的动…他居然有儿了！

他有儿了──

可恶的女人，居然不告诉他！可恶的女人，一个人生活生，完全把他剔除在外！没错，她实在可恶透了，可他也心疼死了！

她一个人怎么活过来的？她说过她在台东的牧场堡作，一定很辛苦很难熬吧…即使知她很能吃苦，他还是满心不舍。如果他在她边，他一定不会让她瘦成这样，他一定会拼了命，呵护她每一分每一秒…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他心痛喊著。

还好上天可怜他，她就这么突然现在他前，然后空旷寂寥的大屋里又见她的影，飘著她的宁香…他情难自已地贴近她的后背，轻柔抚著她的发丝。

她躲了一下他的碰。

“别动。我只要这样靠著你就好。”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千百纷心绪里。

“啊…”不该这样的…他的嗓音清怜温实，他只要一句话就足以摧毁她的心墙呀！他安心叫她走不开吗？

“晚一我们去你阿爸的灵骨塔祭拜他吧！”他双手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