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路。

腕中仍着那对手镯，她虽将它当成齐漠昀对她温柔的形征，但…该、散、了、吧——

她和他从不曾开始，又谈何结束？艾飞雪苦涩的笑了，褪下了手镯。

妆台上，铜镜和手镯相互辉映，光影隐隐错在空气中，形成一昏黄的光网。冷冷的光芒，像极了她和齐漠昀之间，看似华丽却永远冷寂的关系。

她为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啜饮，敬自己的心死。

那夜，她睡得极安稳。

突地，窗悄悄地被一双纤手推开，而飞雪却连手镯被人剪断的声音也未听见，依旧沉的睡着，作着没有齐漠昀的梦。

清晨——

“上次你怎么突然回去，也没说一声？”书斋中，昨晚一夜无眠的齐漠昀神情依旧温和并带着笑意，这是对着墀瑾的神情，不同对于飞雪时的无心。

“有事？”厉墀瑾绽着灿烂的笑颜，看不昨日的她，久久无法平稳自己的心绪。“回去了不是更好，你正好和雪姊姊逍遥一番。”

她亦和齐漠昀一样，昨夜度过了个无法成眠的夜晚，可她无眠的理由和齐漠昀却是大相迳。

提及艾飞雪，齐漠昀笑得有些僵，他永远不懂对他而言，飞雪是什么？

“你今年该满十四了吧！”

她知昀哥哥的意思，在这个时代一个十四岁的女嫁，是件平常的事，可是现在，她不能嫁给他，永远也不能。

她又笑了。

“雪姊姊，应该起床了吧！”喃喃而语的厉墀瑾，好像并不希望谁回答她，只是睁大了看向齐漠昀。

“什么意思？”他不懂厉墀瑾的笑，为何有些凄苍？

厉墀仅淡笑不语。突然，飞雪纤弱影登时奔书斋。

她毫不怀疑此刻的雪姊姊想杀了她。

她知雪姊姊不通药理，故昨夜她偷偷地在冷心居的饮中加麻药，若非如此，她还不敢冷心居呢！

看到被雪姊姊置于妆枯上的手镯，却让她灵机一动，她知这对手镯是昀哥哥送的，亦知雪姊姊有多重视这对手镯，所以…

“厉墀仅，你太过分了。”艾飞雪从不曾想杀人到这程度。当她清晨在妆抬上看见那一段段破碎的手镯时，她就知这是厉墀仅搞的鬼。打从她天庄开始，厉墀仅就不断地找她麻烦，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不但搅她和众人间平淡的关系，也伤了不相的杪玉，现在，甚至连她心中唯一有形的依恋也给剪得破碎。

飞雪冲书斋的瞬间，她举起右手。不断起伏，一次又一次地压抑发的怒气，冷寒的神恶狠狠地瞪视着厉墀瑾，如果神能杀人，此刻的她已将墀瑾砍成泥了。

她不会杀厉墀瑾的。就算她再怎么生气，也无法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下手。何况今天是初一，自幼禁锢她的寒毒正在发作。就算她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齐漠昀惊见冲的飞雪充满怒意，似要置厉墀仅于死地。他知飞雪武功之，弹指间已足够杀死千个厉墀瑾，何况是盛怒中的艾飞雪。

而厉墀仅却呆然地盯着飞雪，眸有不易察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