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眉颈，似在思虑该不该离去。

“就算您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助益，只会使君印包心烦意；不如请您到山脚下等上一晚，明晨，再上山来。现已三更了，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皇上还有什么不肯的？”方圆师太尽力说服昕岑先行下山，若他在这里，她自无法好好地劝服君印，方圆师太打算让君印安稳的睡上一觉，待她醒后，心情平静时，再同她谈谈，看她终究要不要这段情。

昕岑思考了良久，眸光始终不离坐倒地上、神情呆滞的君印。最后，仍是停止息了。

“我送您下山。”她并非要监视昕岑的行动，而是想向他谈谈君印的事。

她虽知君印也恋着他，但私心里，她仍希望君印能剃家。君印这生的劫难太过沉重，她不愿君印后世仍有悲苦的一生。昕岑自也明白方圆师太的意思，略了，同意她来送行。

“先让她到后面禅房睡上一觉，我回来后再打算。”得到昕岑应允，她向抱着君印的女尼吩咐。

“我天亮再上来，你别想再寻死。”昕岑本想向君印发怒，却见她一脸憔悴，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许多。

君印闻声抬，空的眸在空中几番搜索后，定定地锁住昕岑的。小微张，言又止了片刻，才喃喃：“再见了。”

字音微弱得令人不知她究竟想表达什么，而她的眸似隐藏着什么秘密，却期盼他能知觉。

听着君印的话，昕岑锁起眉，心有说不的难过，梗在久久不散。这般的君印，飘忽得如一缕幽魂，只怕一别开，就是恒久的消失。

“皇上，走吧。”见他呆然，方圆师太轻声提醒。

“嗯。”昕岑糊地应了声，目光就是离不开君印。

君印到底想说什么!又试图向他传达什么？为什么她的神像在求救，又不愿他救她？

“皇上。”未察觉异状的方圆师太，再度促。

昕岑仍只是，没有任何行动。

“君印就在这儿，不会凭空消失，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尼向来说话算话，不会偷偷送走君印的。”师太终不满地念了念。

昕岑想想也是，给君印一个放心的神，转就走，天一亮，君印仍会在他面前，他又急什么呢。

行至殿外，他徐然扬起手中的令旗，转手将它给旁的侍卫。

“令所有人撤至山脚。”

待御林军走至半山腰，他才缓步和方圆师太步下山去。

“皇上，您以为君印如何？”方圆师太仰望着月，悠悠开。

“我不懂你的意思。”静下心绪后的昕岑，疑惑地转向师太，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以为您和君印间，情犹未刻，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你对于她，只是一时的情动，又遭她拒绝，才会如此生气。”她不疾不徐地述己见。

“你不赞成我和君印相守。”有一怒气从昕岑心，蔓延至全。”

“若说想劝您，只怕老尼在您心目中还没那分量。所以老尼不劝，老尼只陈述事实，望您能好好选择，莫要害了自己。”方圆师太早知劝他没用，本不打算开这个，但事关君印的未来，她也不得不说了。

“君印今生的苦难其实并不多，与父母无缘外，只有一个情难。”她平静祥和的声音，沉沉地回在夜中。

昕岑并不开，仅淡漠地听着，仰望天际繁星。

“且君印今生仅存五年寿。”知他不信，方圆师太说得万分笃定。这个天机，她本不打算漏，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