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资料”

“念。”柳蟠龙聚会神，贴着他从洋行买回来的那支西洋望远镜。

忙于结的掌柜一听指示，立刻低，翻阅着手中搜罗到的信息逐条报告“据小的这几天忙里忙外探听到的消息，这位凤姑娘原籍的确设在天津，自幼父母双亡，由舅舅凤德助扶养长大，所以这凤…就是从母姓。但舅舅早年因伺候东太后，为了避讳，已改姓为风，因此凤家目前只靠凤姑娘一个人独撑着。”

“甭停，再继续，关于她的大小事儿我一一滴全都要知。”柳蟠龙从怀里掏一锭金搁在桌上，算是犒赏掌柜的办事辛苦。

“是，多谢大当家，”掌柜笑收下金，念得可就更卖力了“听说下个月风公公就要回乡养老了，所以凤姑娘才会先回天津打好一切，这『利利大钱庄』的天津分铺，就是她打的第一步。”

“喔，难怪要急着运金。”柳蟠龙低喃一声。

莫怪她的新钱庄要选在天津城开业，原来是为了方便就近照料亲人。这样看来，她倒真是个颇孝顺的姑娘-！

他嘴边咕哝，视线也不忘跟随着“目标”渐渐移动。就瞧那圈小玻璃镜面里，映现凤俏的脸，以及她摇曳生姿的段…

啧啧，店家推荐得果然没错，这洋玩意儿确实有趣极了；没想到只需这样，就可以让他更接近他的心上人。

现下，她正召唤了赵家那四，敛着表情不知在同他们说啥，就瞧他们几个听完后，个个刷白了脸，最小的那个妹甚至还怯怯倒退了数步。

“对了，有没有打听到凤姑娘收留那四个讨厌鬼要啥？”这柳蟠龙厌屋及乌，一觉得那男的碍，就连他一家姊妹都看不顺了。

“讨…讨厌鬼？”客栈掌柜一时反应不及，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就那群…那群姓赵的一家嘛！有没有？你不会连这都没打听到吧？”

掌柜急一汗，赶忙低又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啊！有、有打听到，上说…这四人原本到狼卖艺，组了个『四场雨小戏班』，不过前阵闹捻，他们的吃饭家伙全被捻匪给砸毁了，戏班现在正喊穷，没本钱重新开张。”

“没钱…本当家有的是，”这会儿柳蟠龙是愈盯愈恼，看着凤气呼呼地抓起赵似云的领，而那臭家伙居然竟敢像团掉的麦牙糖似的在她面前！哇！可恶！他俩的脸差就碰在一块了，但他却啥也不能动，就只能躲在这客栈里远远地偷瞧地。“给他们多少都行，只要别让他再黏着我的姑娘就成。”

“柳…柳大当家？”客栈掌柜忍不住一阵哆嗦，压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这柳蟠龙了，怎么他听着听着就突然冒火了呢？那忿忿不平的模样着实吓人，简直快吓掉他一层了呀！“还…还要再继续往下念不？”

“混！罢才不就叫你别停了吗？耳朵是聋了不成？”柳蟠龙张就骂，火气冲天，发似的随手又扔一锭金。“还是你嫌一锭金不够？好，再给！”

掌柜的扁扁嘴，忍住恐惧，畏怯地垂下脖，瞧也不敢瞧一那锭金。“听他们钱庄里的人说，凤姑娘平常对他们姓赵的那一家不错的，好象有意把他们放在自个儿边当亲信使唤。”

“嗄？你在说什么话？”柳蟠龙将西洋望远镜忿忿一摔，扭看向掌柜大嚷。

“啊？”被吼得莫名其妙的掌柜一雾，怔怔地半天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