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穿梭于人群间。

她一会儿柜台内盯属下的工作，一会儿认真对帐目，一会儿上前和客人攀谈寒暄，但无论她再怎么忙，就是不搭理他。

就这么将柳蟠龙一个人晾在角落边，假装不存在似的。

柳蟠龙努努，茶已让他给喝，一盘瓜也全嗑完了，她却还是不理他，唉，连看一也没有。

“柳大当家，这是您的存单，另外那张是同等值的银票，请对一下内容，”凤不知啥时朝他走了过来，公事公办地将文件递给他。“没问题的话就在下签个名、打个手印。”

“喔…”柳蟠龙应声，一低，上瞄了瞄她给的那两张纸。

纸上写满字，字…糟糕，他认得的不过就那几个，这下哪应付得了？

赚钱耍狠他会、玩刀舞枪他会、嘻笑脸他也会，惨了，就是不太会识字。

“柳大当家，您觉得哪儿有问题吗？”凤微微福，很礼貌、很见外地问。

“呃，这个…这个呀…”就瞧柳蟠龙一心虚，随即将手指向存单，煞有其事地一行行逐步指过。好象他真的用心在看似的。

“只须签上您的大名，再个手印就算完成了。”她在旁促，只希望赶快送走前的这位瘟神。

“好，好，签名…不过就签个名嘛！”他垂着，大胡底下的嘴不住嘀咕，然后握住笔，迅速“挥毫”

凤睇了存单一，以为自己睛了，又再检查第二回、第三回…

“咳，是签上柳大当家您的大名，不是画上一只－－”开玩笑，那上画的到底是四脚龙还是变形蛇呀？

柳蟠龙抬起，表情认真，显然有小小的受伤了。

“不成吗？难画…画只大龙，还不能代表本当家的签名？”

凤摇摇，忽然觉得浑酸痛，怎么就没法和他讲理沟通呢？

突然之间，柳蟠龙像又想到啥，立刻再抓回存单涂涂改改。

“不然这样好了，我在这只龙的上面加一棵柳树，然后…啊！对了，再多画一个圆盘，这样『柳蟠龙』三个字不都齐全啦！”

凤白了一，这当下真不知该恼还该笑？

原来…这看起来很嚣张的男人不识字呀，竟连他自个儿的名字也不会写。

之后，没隔数日，蟠龙第一号之中又掀起了一番“大地震”

“大…大当家的，那…那位凤姑娘又…派人送帖过来了呀！”老家连带爬，急匆匆地冲向大厅，以致差绊倒在门跌个狗吃屎。

“又送来了？！”柳蟠龙叹气，险从他的虎椅上摔下来。

这已是第五天了，连续五天，凤每日早晚各差人送张字帖到柳蟠龙手上，每张帖就只写了一个大字儿，不知她究竟在玩啥把戏？

“这次又写啥字啊？”柳蟠龙皱眉向家发问。

老家拆开信封，先取里面的帖，才发觉又另附了信笺。“禀告大当家，这次和前几回不太一样，好象还多写了一。”

“多了？不太一样…”柳蟠龙心里着实纳闷，到底是哪一不太一样？但为当家之主的他又不太好意思“太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