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恩看看一狼狈的男人，又看看天野叔。“叔，他知我的名字。”

“只要有心，随便一查，他连你几岁，哪时生日都可以知。我保护你是为了你好。再几年，叔叔会让你去些朋友的。”龙天野揽住成恩的肩膀。

“那好吧！”澄恩转过，走上归途了。

“小恩，不要走──”男喊得宛如心碎了。

她脚底顿了一小步。蓦然间，她听到一支很熟悉的钢琴旋律…

龙天野也脸骤变，飞速转过来，鹰枭似的神死瞪住陌生男。

澄恩甩开龙天野的手，跑向那名男。“阿林阿曾，把他放下来。”

尽责的保镳看向老板，龙天野大手一挥“放了他。”

砰地，男人落下地。他盘坐在小径旁，从腰间取下大哥大手机，一个动作住铃响，情的黑眸再次锁住近在咫尺的雪白颜。

仿佛地球打了个大圈，他由地底又给弹到天上了。咧开泛着血丝的角，又是微笑又像是在自喃：“你回来了。”

澄恩呆呆地望着他，他的左边有一个笑窝，跟天野叔叔好像喔。

她蹲下来，拿袋里的手绢帮他破的边，轻轻的开。“好别致的手机铃声呢！”

龙天野了尾，像是要掩饰来的一意。“那是一个女孩写的曲。”他轻浅低语。

澄恩手术醒来后，为了对她过往的记忆最后的努力，他找来钢琴教师，把她手术前视为至宝的两张琴谱给弹奏来，制成录音带天天放给她听，但是，她的记忆还是没回来。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十二月之歌”！龙天野回过，举步离开不属于他的地方。“阿林阿曾，你们都跟我来吧！”

“那是一个女孩写的曲…”男人压抑下激动，缓缓地述说。

像黑琉璃一样灵动的眸，漾着纯洁光辉的脸，拥有善良天使心的女孩。她送他条手绢来疗伤，就像那年那日一听他得开刀时，她震撼力十足的那一句：“我想小手术后，你需要聘一个短期看护吧…”

没有保留的关怀，才让他的心沦落得又快又彻底。

那年她心中还有别的男人，他都有办法在一个月内让她上他，现在她纯如一朵不沾尘的百合，要她再度接受他何难之有？

小恩，你注定要上我两次！

接过那条雪白手绢，他抓在手里，沉声醇如空谷中的绝响。“这首小曲她弹奏过给我听，一次，只有一次，后来我凭着音记忆，把每个音符都重写下来，录制成电脑版曲，输成为我独有的手机铃声。”

“喔！”澄恩稚气地吐吐可的小。“我还以为…我…”

“你想说什么呢？”他柔声的问她。

“我还以为那是我写的‘十二月之歌’。”可是乍听之下，真的好像耶！

他挑挑很好看的一弯眉，笑了两排白牙。“‘十二月之歌’？我还以为这首曲叫‘宇默之歌’呢！”

澄恩挠挠鼻尖，也漾浅笑。“也许我听错了。”

他赶说：“你没有。”

“听！”澄恩扬素手，又一次偏着小脑袋倾听，严肃的说“铃当声。”

园林扶疏之间飘来阵阵的叮当声，很像耶诞树上铜铃相碰的琅琅清脆。“所以？”他不解的问。

“那是复健中心晚餐的铃声。”下午心吃了不少，她还不饿，可是如果没回去，给官阿姨写上报告，天野叔一看，又要念人了。咦，她这才发觉天野叔居然不见了。奇怪耶！

“喔，是那个。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那一个国的圣诞节传说，当悦耳的铃当声响起，就是有一个小天使完成任务，得到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