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教她醒觉着吗？

她是不是吵醒阿姨的金主了？

男人又了房，再来时已经穿好衣服，坐到她的边，陪她一起看篮球。

中华队赢了日本队，她笑了笑。

“我不喜日本。”她说。

“是吗？”男人也扯了扯嘴角，盯着她看，那笑起来轻轻飘扬的尾，闪烁的光芒就像星星洒落的碎片。半晌，有些恍神，然后又说一次：“是吗？”

“嗯。”兰很肯定地。又问：“你肚饿不饿？”

“还好吧。”

“我饿了。”兰摸摸肚。“我得等阿姨醒来，问她可不可以用厨房。”

“你会煮饭就去用，不问她也没关系。”

“可以吗？”

“如果你要煮就顺便煮我的吧。”

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除了饮料跟酒，几乎什么也没有，还好有跟泡面。

泡面不必冰在冰箱吧？她想大概是阿姨买了跟泡面后懒得再拿来，所以连塑胶袋也一起冰着。

她煮了两碗泡面，到客厅叫那个叔叔一起来吃。

“原来你会煮的是泡面？”男人拆开免洗筷，样很有不以为然。

“不止啦，可是冰箱什么也没有。”一些复杂的像义大利面她也会煮的。

“说的也是。”

男人低吃泡面，不再说话，兰也不多话，两个人各自吃着碗里的面。

男人先吃完，看她静静地吃面，突然问她：

“听说你是阿荣的女儿？”

“嗯。”她也是听她妈妈跟说。不知他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雅如说的。”他看见她的疑问，便对她解释：“雅如就是你中的阿姨。”

“喔。”那就是自己告诉她的。

“你叫她阿姨，她不会兴，她才快三十而已。”

“那要叫什么？”

“随便你，要叫什么我不着。”他笑一笑，很有兴致地问她：“阿荣不知跑哪里去了，你怎么办？”

“租一间房，找个工作就好。”兰想都不必想就答，停顿了一下，又说：“不知可不可以回去台中？可是姑姑让我来雄，我如果回去，她会担心，我还是待在雄好了。”

“你年纪那么小，有必要急着找工作吗？应该去念书吧？你十八岁了没有？”

“还没啦。”兰摇摇。她看起来像十八岁了吗？“姑姑给我很多钱，暂时不工作也没关系，可是我脑不好，考不上学校，我去哪儿念书？”

“补习啊！你有钱，不会去最有名的补习班补个一年，如果还考不上，那是老师的问题，不是学生的。”

“听你说的好像很简单。”兰哼了一声后样的话讲给她的老师听，不把她气到吐血才怪。

那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阿荣说他女儿不知是个白痴上是智障什么的，我看你不太像。”

“我跟他又不是很熟，他怎么知我怎样？说我没有念书的脑，我承认，可是其他我会的东西也不算少了，起码我运动方面样样行，会吃饭也会唱歌，还可以到工厂工作赚钱。你觉得我是白痴，还是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