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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袭人准姨娘是这样炼成的(3/3)

姨娘份逐渐夯实。

她的思维角度开始发生变化,以前想的是怎样姨娘,现在想的则是,如何好姨娘。她的任务主要是劝谏宝玉走正,别那些莫名其妙的勾当,她需要负责的上级是王夫人而不是宝玉,她要照王夫人而不是宝玉的想法要求自己。她不再与宝玉同房,她已无须以引确立自己的位置,对于宝玉的疏远,是退一步两步,更快更顺当地靠近姨娘的位置。

过了明路之后,她对宝玉,由儿女私情变成了烈的责任心,宝玉成了一件产品,由王夫人和她共同经营,她们的共同目标是,让宝玉顺利地长大。防碍这顺利的,首当其冲要数那些女孩们,袭人与王夫人一样,看了她们潜在的危险,结合各自份地位,她们有了默契的分工,袭人负责劝谏监督,王夫人则负责镇压与剪除。

那个四儿,说同年同月同日生就是夫妻,确实大逆不,那个芳官,才来几天便飞扬跋扈,挑唆宝玉把柳五儿房里,也不是个本分人,她们给怡红院增加了不安定因素,站在袭人的角度上,她的确是难以接受这两个女孩,作为阶级斗争新动向向王夫人汇报也未尝不可——虽然书中没说准就是她汇报的,可是宝玉的两次问都切中要害,她的辩解则有虚与委蛇之嫌。

她最不能被人原谅的,是陷害晴雯,可是,这一罪名能否确立?首先将晴雯带灾难的是王善保家的,这个老虔婆,不甘心退历史舞台,想把台上风光面的人拉下,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她是邢夫人的陪房,和晴雯隔着十万八千里,未必打过几次,就因为看她不顺,可能还因为自己外孙女的不得意,伺机暗算晴雯。

正赶上王夫人的整风运动“运动”是生活的非常态,倡导者脱离了正常生活中对于“祥和安宁稳定”的诉求,千方百计要在里面挑骨,无中生有,上线上纲,将细枝末节成大是大非,王善保家的汇报正符合“运动”的需求。王夫人上重用了这个嗅觉的战将,把一向负重任的凤都搁到一边,作为辅助其实是摆设。凤虽不赞成王夫人的举动却也只好违心从事,不是惧怕王夫人的威严,而是被“运动”的大裹卷着,就算她不在乎人家说她不尊重姑妈,怎敢担当起抵制大观园整顿风纪的罪名呢?那样的话,照王夫人混的逻辑,那个荷包一定就是她的了,不然她何必袒护那些小妖

王善保家的诬告加上存留在王夫人脑海里的坏印象,晴雯倒霉已成定局,估计王夫人也问过袭人的意见,袭人不见得会说晴雯坏话,一定也没说晴雯好话,一是不敢说——连凤尚且没这个胆呢,二是不愿说,晴雯与宝玉虽然没什么,但她毕竟是贾母心中的人选,有过姨娘的呼声,对于袭人,算是个不愉快的存在,是个战略上的敌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袭人都不会死保晴雯,也没这个义务,说起来理直气壮,但总是令人心寒,一长大的妹,就那么冷看她死地吗?晴雯走后,袭人和宝玉那一席话说得非常无情,声声“晴雯是个什么东西”,不她有没有起到作用,她都是希望晴雯被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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