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走了就走了，该走的必定留不住。”

从知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以后，她就放弃了对所有事的执着，只有今天拥有、此刻快乐才是真的。

“-不可惜？”

“你可惜你的大乌吗？”她反而笑他。

“什么大乌？”

他顺着她的，望着不远的前方，那只像壳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飞碟。

“哪里像乌？”

“慢吞吞的…很像啊！”“那乌我不要了！”他任地嘀咕着。明明是飞碟还飞不起来，小鸟都飞走了，你飞碟-什么？活该被当成乌！

“那…给我，我要。”她跑过去，把被他抛弃的纸鸢由地上拾起来，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你要一只不会飞的纸鸢什么？”

“我喜。”

“-真奇怪。”

“你我！别玩了，去吃午餐吧。”她指着大树，拉着他跑过去。她打开竹篮，铺好布巾，拿馒跟果。“吃东西吧。玩了这么久你饿不饿？”

“不知。”他说。不过还是坐到她的边，接过一个白胖胖的馒。

“你不知你想不想吃对不对？还是说，你其实不知想吃是什么望？”

他似懂非懂地。

“其实人有好多望，吃跟睡只是基本的。基本的需求满足以后，还有好多不同的，像是想要得到一些金银财宝、名声地位，还有权力啦、长生不老啦、情啦…总之，要一个一个说，恐怕说上几个月也说不完。”

“这些我都不想。”

“你没想过你想要什么对不对？你虽然很睡觉，但那只是因为你觉得睡觉很舒服吧？你说在你的家乡，没有太、没有风、没有摇摇晃晃的吊床，所以你那时应该不是很睡觉对不对？”

他沉默了。

“好像是这样。”

“你为什么喜在摇晃的情况下睡觉？”

“没想过为什么。”

“可是我知喔。”

“为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记忆，在娘胎时的记忆，曾经在里浮沉的、被保护的记忆，所以你才会那么喜摇晃的觉。”

“是吗？”他沉默了好久。母亲吗？他从没有母亲的记忆，大哥说他们全都是从石里蹦来的。

“你不是要到溪泛舟？我们去看看吧。”

她站起来，拍拍**上的落叶，这样极度不雅的动作，是从前打死她也不敢的，可是在他边她就敢。他啊，跟世上所有人都不同，他…即使大份依旧神秘，可是也有一小份的他开始令她懂了。

他是没有什么心机的，因为他什么都不想。

她跟着他走在夏末的山径小路上，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想，让心极度的放空，只要能够一直看着他、一直沿这条路走下去，她就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