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什么是羞耻。”

好，很好！

“请问你师拜何人？去私塾上过几年课？”

“失败？不可能的事！我不知私塾是什么。”

“请问你今年贵庚？”

“贵庚是什么？”

“几岁？”童大夫面无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仿佛即将断裂的弦。

“我不记得。”

好…几岁都不记得…

“过什么工作？”

“没有──”他想了一下，又说：“睡觉算不算？”

“知不知什么叫饱终日难矣哉？”

“不知。”

忍耐！童大夫对自己说，再一题，再问一题就好！

“知不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两句诗何人？”

“一个撞坏脑，影响视力的人。”

“你没听过李白？”童大夫真怒了！

“李白？”

“对！李白。你告诉我他是谁？”

阿久觉得这个童大夫真会人所难，地球上的人那么多，他却非得要问他其中一个人是谁，有够无理取闹！可是他若不回答他，他又好像很不甘心。

“喔，李白，很久没见过他了，他是你的老朋友？”这回答总没错吧？

啪的一声，童大夫的理智断掉了。

他极度沮丧地跌坐在椅上，极度沮丧地苦着一张脸说：“原来你是个白痴！”

阿久又回看了一下，同样不确定那一声白痴是在说他。

“我才不是！”再次确定四下无人后，他说。

“小孩都知李白。”

“我又不是小孩。”

“那岂不更糟？”他还想传他医术呢。

“茫茫人海，总会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他见童大夫沮丧得快哭来的样，只好勉为其难地安他。看来，这个李白是个大人，连小孩都认识他。“你别伤心，如果你觉得认识他很重要的话，改天我上街一定会问人家他在哪里。”

“你嘛安我！我是为你伤心、为你难过。就算你有机会上街也千万别问人家，省得人家笑话你。”

“为什么？”

“李白已经作古了，作古你懂不懂？”童大夫毫无意外地看着阿久摇…“就是死了！死了的人你去哪里找他？曹地府？嗄？”

“那也不一定见不到，如果你真那么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阿久有勉地说。曹地府…他不是太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