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却只见着她的影、只听到她有细气的声音，跟卖糖师傅要了一份龙须糖。

明明人影重迭，他为什么在人群里面一就可以看见她？明明人声鼎沸，他为什么就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这原本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如果他特意要在众里找寻一个人、聆听一个声音，其实很简单；可是他很不经意、没有特地的，就能看到她、听见她，总是有一奇怪。

他不明白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儿，心想也许与她相久了、接多了，应力特别罢了。见她手持着刚好的龙须糖，兴奋地朝他跑过来，他不禁觉得有一些好笑，时间明明是无边无际的，那么匆忙什么？

可是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就觉得匆忙也是好的。

“给你。”

他接过来，吃了一，很甜，即化。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味觉，不过当她睁着晶亮的，很期待地问他说：“好吃吗？”他还是。

他没有一定要吃东西的，看着她的脸，他又想，也许，苹果满好吃的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不吃？”

“我吃很多东西了。你忘了我一庙会就东吃、西吃，哪像你，嘴挑得厉害，这不要、那不要，真不知以后你老婆要怎么养你…”话一，她倏地红了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他老婆以后怎么养他，那是人家的事，她凑什么闹？横竖也与她无关…

这样一想，她突然有些难过，她实在嫉妒将来会成为他妻的人，可她拿什么、又凭什么？童舒那，你甭不知羞，别说你是颗半月了，就算是满月，你也万万不上人家，他是金乌、是天上的太，是她遥不可及的！

“我哪会娶老婆啊！”他却说。

“男人都要娶老婆的。”她低着说：“去年元夜时，市灯如昼，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衫袖。”

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诗句他本不懂，不过他知她的心情低落了不少。她真是奇怪，他从来、从未、将来也没想要娶老婆，如果他的故乡有女的，他也许会考虑一下，不过，就他所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囚兽星的女人早就死光光了！

他大哥曾经这样跟他说过，不过他想，也许那里本没有过女人，不然应该早就被他大哥染指光了才是。

“你喜什么样的女人？”她突然问他。

“我又不喜女人。”

“难你喜男人？”

他瞪着她，想到他认识的两个男人，立刻很定地说：“我更不喜男人。”

“那你喜什么？”

“我不知。”

“你想要什么？”

“没有。”

“你人生的远景呢？”

“太远了，我看不到。”

他回答得还真快，连考虑一下都没有。

她叹了一气。“我不懂你。”

她不懂他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什么好叹气的？他也不懂他弟、不懂他哥、不懂这世上的万事万，可他就觉得好的，一困扰也没有，句话说，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不要自寻烦恼。”

她看着他，笑眯眯的面挡住了他的神情，他其实也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很喜他，一开始就很喜他，也不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