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告诉过他吗？”

“他只说，别的女人都求之不得的安定，你却不要？…他所谓的安定，就是扮演一个固定的角，遵循一个固定的价值观，重复一个固定的生活方式，简单地说，就是把人变成一个固定的样板。我曾经想说服自己去接受，可是发现我不快乐的程度竟然到让自已害怕。”欣然沮丧极了。

“可是你们还是在一起那么久了？”

“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他是我第一个上的人，那情分不同。”

“第一个上的人…的确是不同。”家树想起自己的故事。

“那年夏天，我记得纽约特别。在曼哈顿的拥挤的人行上，一个小提琴手在路边演奏‘狼者之歌’。她在人群中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几乎都听不清楚，只听见一句‘对不起’，她说了好几遍。…我的脑好象冻僵了，什么话也说不来，就睁睁看着她的白裙消失在人群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也许是一整日相下来，彼此有了些熟悉，加上欣然坦诚剖析自己的情，向来对情不愿多言的家树也不禁说了开来。

对这样一个凄的故事，欣然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纽约那个城市，我早就想离开了，可是，不如怎么地却始终离不开。难…我还在幻想有一天能在人群之中看到她？…”家树眉微蹙。

两人沉默著，在风中各思心事。

欣然倒在床上打了个呵欠。

“喂！我带你哥在外面走一天了，很累耶！你不回家伺候公婆，在我这儿混什么？”

“向你报告度啊！”家琪嘟著嘴撒。“撑著嘛！…跟你讲，我妈说啊，李明娟虽然滴滴的什么都不会，鱼煎到烂掉三层、腌像在给，可是还满肯学的，我妈觉得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爸呢？有没有教她什么呢？”欣然脆都问个明白。

“教她写笔字。哇！她的字真不是普通没救。不过也难为她了！这个罪我小时候就受够了，只有家树那个呆，念到大四还每天乖乖地写一篇。”

“你自己不长还笑人家！你大哥他…”欣然想也该跟家琪说说自己今天的度，但却又不知该不该说。

“他怎样？”家琪急知详情。

“…唉！你不懂。”欣然长叹气，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就是不懂才拜托你去教李明娟嘛！…喂！接下来怎么办？”

欣然振振神说：“…接下来得‘双齐下’-！”

“那你要常常调虎离山，把我哥远一。”

“下次该你了吧！”欣然有意无意推拖地说：“你不是答应要在你哥上下工夫吗？现在反而只有你最清闲！”欣然不免责怪家琪现实。

家琪被说得不好意思，只好说：“好啦！好啦！你也得加努力，时间迫喔！”

欣然累得倒在床上。

“明天我会带新书给她。对了…我还想到一些，不过，对你哥…

会有罪恶。”她表情内疚地闭上。

“哇！快说，越有罪恶的恶作剧越过瘾！快告诉我！”家琪居然会有如此反应，让人都要怀疑她和家树到底是不是亲兄妹了。

欣然笑而不答，彷佛睡去。

明娟与店员正在算帐，见欣然抱著几本书店来，立刻朗笑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