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再多想，她轻扯了扯他的手臂，忧心忡忡地说：

“你的伤——怎么办？”即使他的行动还能自若，但她仍无法忽视那令人目惊心的斑斑血渍，毕竟…这伤是因她而起、她无法等闲视之。

“不碍事的，竹屋里有草药，你先去歇着吧，我上完药会在门守着，你安心地睡，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城。”惊觉到自己和她逐渐自然的亲密气氛，有违一个姑娘家的清白之嫌，郑禹恢复往常的漠然神情。

不过，孙月的执拗也不容小觑。

“你的伤全在背上，我帮你敷药。不准你拒绝我！”她的神闪动着决的光采。

“你要知，我这是顾及你的清白和名节——”

“我不！反正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又不会有人知！”她霸的声音突然放柔了：“好不好嘛？你明知我心里很愧疚、就算是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可以吗？”她兼施，说之以理的央求。

他叹了一气，有些无可奈何。

“好吧！”他将抓好的药草捣成泥状，然后给她。“我去提，你等会儿。”

“让我去好不好？”她希望自己能多少帮他一些忙。“那井离门没有多远，这小事我又不是不会，你就坐在那儿等，我去提很快回来帮你清理伤。”她满是乞求的目光。

“去吧！”他没有阻止，目送她飞奔而去的影，不经意地笑了。

孤男寡女共一室，虽为逾矩的极佳时机，但由于郑禹一向自律甚严，加上孙月未识思情怀，所以…

“郑禹，你的格真好看！是不是练武之人的材都像你这样？”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般的惊喜，孙月手拿了一块沾的麻布轻柔小心地拭着郑禹背脏污的血痕时，一面欣赏他上结实的肌线条，兀自开心得哇哇大叫。

郑禹没有答话，只是沉默。

“是不是我手劲太重，所以你疼得说不话来？”见他不语，她盯着他的脸，一脸天真地问。

“不是。”

“那就好。”听了他的回答，她安心多了：“告诉你喔，我小时候本来也想习武的，可是练功夫好辛苦，而且我怕摔又怕疼，所以最后只好作罢，不过弹琴和画画可是我的专长——不如这样吧！澳天我画一幅你的画像送你，如何？”她兴致昂滔滔不绝地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画起来也有成就！嗯…我还没有画过男的个人画像呢！我娘说女孩家画些草草和自画像就够了，可是真的好无聊喔！有时候我也会帮那些丫们画她们的画像，他们都好兴呢！你兴吗，有幸成为我画下之人？”她兀自甜甜一笑，忘了自己正在为他敷药的正事。

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郑禹明知两人此刻的接已是逾矩，即使私心上满是愿意之情，但他仍得顾及她的名节。

面对她的巧笑倩兮和目盼兮，他只想再继续沉沦下去，可是理智却在地耳边嗡嗡的作祟。气氛不能再如此亲密了，在这暧昧不明的情境中，他怕——自己会情不自禁…

孙月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心情，仍旧兴采烈地说着自己的画作，无视于他的平板回应，更不知此刻他心中正矛盾得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