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这次要我们两人下江南之事？”见她，他温言：“也该是让山寨内的人们，真正安定下来的时候了。”

“我明白，”他看着她专注认真的，低问：“我的过去，也是玄俗告诉你？”

一一滴地，让他的情愈下愈重，让他愈陷愈，再也无法自。

“山寨内的人总是尽心想保护你，盼你能真正开怀。”

“嗯，这两年来，山寨内的生计其实多靠买卖所得支撑，下山劫掠反而成为大哥与二哥满足虚荣心的娱乐。”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永远在个中保持宽厚吧。

“慕容…”她怎么总有办法在他落寞升起的同时，又用这般柔柔的嗓音为他消弭情绪呢？

“后植的茶叶，是为营生用途的吗？”她曾到过后山一望无际的茶园帮忙采青，茶质分明属于上等，却总是见到寨内的人喝劣茶，心里一直疑惑著。

虽说现在天下大势早已底定，但前朝官民仍存，不论是忠于前朝者，或是降于当今者，多属于弱势一群。两京师以外的官府仗势欺人者多，人民难以生存，于是纷纷散落离。

“商法与兵法，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劫掠便是劫掠，不需要冠上多余的名号。”

“难怪寨内的大婶们永远都是浮现那样安居乐业、与世无争的笑容，几乎看不到草莽气息。”她更加靠他，笑容灿烂无比，仰起开心细喊：“我还真的是伯乐哪，挑的夫婿果然是人中之龙！”

“有何不可吗？”她笑得很无辜。“这是上天赐予你最独特的本钱呀！”

“不，商家地位仍低，所以爹希望我为官，从小就叫我读诗书策论，直到我十四岁那年决定弃文习武，应试武职。”

“也许是上天为了让你帮我看见。”他

她仰望他。“经商营生这个主意，其赏是你提的吧？”

“慕容，别那样抬举我。”他因她过于明亮璀璨的目光而到羞赫，停下车，双手轻捧她细致又开怀的容颜，专注说：“我只是不愿看到寨内弟兄那样提心吊胆度日。”

他们此次南下，便也是顺评估手锦织丝绸生意的可能。

“对于这次玄俗所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她明白他的情，多数时候，不说话反而是一宽容，因此转开话题，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不明白，”她拉著他的手臂叹气，另一手则搬上他的面颊，柔声：“这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让别的女人看不清你，让我得以独占你这般温的情。”

但随著成员愈多，名气愈响，危机也跟著增加，所以玄俗想要转明为暗，开始正式涉足经商事务，为山寨财务开源。

“是呀，若他没告诉我，你怕是一辈也不会开，对否？”

“嗯，”他依旧望着前方。“但谋画与开发则仰赖玄俗和大哥。”

正在饮止渴的他听到她的话后差呛到，抹去边渍后，他不敢置信地开“你还当真照实转述？”

他不置可否，对于已发生的过往，不论是难堪、是心伤、是怨悔、是疼痛，他都不会再多费。

“也就是说，你的商法是偷偷自学来的？”

“虚荣心？”她失笑。“我相信受欺压的百姓会比较喜听到的词儿叫“正义””

“不算是，玄俗也早有此意。”

他明白她想表达的心意，却也只能心领。“对于这样的容貌，我早已习惯该如何接受。”

“你为什么总看不见自己的好呢？”她抚著他的面容轻叹。

姑且不论大哥纳成员据山为寨有何目的，但投效的人却也多是无奈且无辜的平民百姓，因为期待安定的生活而来到寨内，多数时候是过著自耕自足的生活。

“听说信邢家向来以善于经商闻名，果然名不虚传，想来邢老爷将毕生经验所得传授与你-？”

聚众为寨，又专与富商及掌有权势者作对，本来就是提著颤藐翻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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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评估与主持生意的一向是你吗？”难怪他平时总是那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