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呕了一声，晚膳丰富的菜尽数吐在华铠修上。

“小蝶！”他不以为意，试着再度叫唤她，华蝶仍全然无反应。华铠修生怕就此失去妹妹，自责懊恼不已。

那夜瑞香园大火，华铠修对华蝶的态度和今日相比，有了大的大转变。秋颜咬着下，手中绣鞋，她不得不承认华蝶的确有两手，几日间便勾住她家少爷的魂。其实她一住藿沁园，华铠修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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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摇，室内昏黄寂静。华铠修驱散众多家丁，将自己关在华蝶闺房内未稍作歇息。他握着她的小手，瞥见她额角不停渗的血珠透纱布，连忙又换块乾净的压住伤。懊恼神凝聚在他眉宇间不散，华铠修凝视着华蝶苍白无血的脸庞。

不知不觉红了眶。两个妹妹中，他最想疼的是她，但最不得他疼的却也是她。若非她的刁钻任令他反，让他立誓有生之年要教好这个妹妹，也不致让她忍受不了，弃他而去。

但是，经逢此变故，却让华铠修想通了一，天生格如此并非她的错。华蝶不过是心直快了些，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妹；而他的疏忽，他犯的错，却导致这个妹妹伤重昏迷。华铠修暗暗发誓，由今日起，他不会再让她受一苦，这是他该补偿她的。

同样的一张脸，他却是拿全然不同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妹妹。苦思的结果，竟是太过在意她，才会让事情演变到今日的地步。

“大哥…”梦中，华蝶不安地呓语着：“小蝶以后…不敢了…”翻过，她蛾眉锁哺哺：“小蝶会好好练字…”

“小蝶！”握她的手，她梦中的他又是怎地折磨她呢？华铠修悔恨不已。自小，他就没有好好待过她、疼惜过她。

那年，父亲刚过世不久，他一个人担起照顾全家的责任，对两个妹妹更是严极教。天生聪慧过人的华萤，琴棋书画无一不，凡事不需他心；同样有着天赋的华蝶却是只晓游戏人间——

瑞香园里，一年四季满地皆绽放着紫蝴蝶兰，在仿照山野林景的石、峰林、瀑布、溪谷间恣意盛开靥。蝴蝶兰过度蔓生的情形，使得园内原本辟有的羊小径也惨被占据。而这一切全得归功于瑞香园的小主人将得自于波斯、取之不易的珍贵任意抛撒其中的缘故。

这天，她见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时兴起，就将园里名叫“燕几”的七张长条桌组叠起来，变成一张木板床。接着爬到上睡大觉去。

“小蝶，大哥叫你练字你练了没？”华萤不放心妹妹，特意由茴叶园绕过来看她，没想到却发觉妹妹无姿态地呈大字躺在燕几之上。

“二姊！”华蝶一听见姊姊的声音，立即由桌面爬起正襟危坐。

华萤望着海中的妹妹，想走过去却怎么也不得其门而。满山满谷长着稀有的蝴蝶兰，是造成一片人间奇景没错，但这妹妹就没想到要留下一条让人得以行走的路。最后，她只好狠下心，踏着朵前行。

“看你的样就知还没练字，大哥就快回来了，看你怎么办！”华萤后的婢将她带来的鸣凤古琴放置于燕几之上，又朝屋内搬来张小圆凳让主坐下。

“二姊怎么有空来？”华蝶嘻笑脸迎向这个只比她早几个时辰世，却稳重得多的姊姊。

“雨，将三小的习字帖拿来！”华萤吩咐之下，她的丫立即书房将华蝶尘封箱底的书帖和文房四宝找，迅速地替她磨好了墨。

“好好写字吧，别忘了昨日才挨过大哥的板，怎么今天还想被打吗？”华萤双手一抚上鸣凤琴，铮-琴声随之泻而，缭绕山谷绝之间。

“怕了他不成？写也是打，不写也是打，是大哥先不讲理来着！”华蝶瞥了姊姊一，人家都摆明是来这里督促她的，她也没办法，只好以笔蘸墨，趴卧于几上胡地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