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晚未曾眠。

蓝采依开门时仍穿着睡衣，惺忪的双一见到是夏仲淮，顿时睡意全消，继之而起的是不悦和怨怒。

夏仲淮跟在她后屋内，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开；后者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折回卧室倒就睡。

他走了去，在床沿坐了下来，轻声唤：“采依！”

面向墙的蓝采依动也没动，连声音也未吭一声。

“采依。”他沮丧地说：“你生气是对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歉。你尽管骂我，但别不理我，采依!”他伸手她的肩嗟叹：“没事先跟你沟通是我不好，但并非我一意孤行，诚如昨天所言，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迟迟没告诉你…你转过来看着我好吗？转过来，要骂要打都随你。”

她纤瘦的肩一阵颤动，她缓缓侧转，以单手枕在颊下，神是凄楚而悲凉的。“你好自私！”她沙哑地控诉。“你因为被愚而倍愤怒，那我呢？我就该当傻瓜吗？”

他的陡地下，伏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切切地说：

“对不起，采依，你原谅我吧!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护你都来不及了，怎可能蓄意伤害？”

蓝采依凝视着那衷心忏悔的面容，长长叹了一气，幽幽地问：

“告诉我，你真的决定终不再谈婚姻吗？若真如此，我们的未来呢！”

他站了起，在房里踱了踱，表情是思的。半晌，他徐徐地开：

“自从离婚后，我陆陆续续在朋友上又看见许多家不满的例证，最后以分扬镳收场的也不胜枚举。于是，我的观念便有了极大的转变。”他顿了顿，又：“一张纸、一场仪式不一定能代表天长地久，最重要的是彼此相待的真诚。昨天下午，我们去探望你父亲，他的情形令我颇为震撼!在某些地方，我觉得我跟他是同病相怜的…”他望着她“他也遭到了妻的背叛，不是吗？采依，我们并非一定得拘泥于形式不可，没有誓约，照样能白首偕老啊！”的确，贞的无需承诺也能海枯石烂至死不渝，这一蓝采依颇认同；但…她迷惘了。原本她并未特别为了终归属而寻觅对象，认为这事一切随缘。然而如今遇见了至的人，自然会对两人的远景产生幻想；在共组的家里，生养一堆可的孩，有些五官酷似他，有些则是自己的再版…

这些难都是奢求？

“为什么我会遇见你？”她无奈地自语：“为什么我会上你？”

“采依！”他烈地低唤。“今生今世，我绝不负你！”

她立刻伸手堵住他的嘴。“别说了，免得以后找不到台阶下。”她细细端详他那张倦容，心里涌起了许多的不舍。“瞧你的黑圈，像熊猫一样。”

“我整夜都在想你，本无法成眠，”

她朝里面挪了挪，空一个位置拍了拍“上来吧，床借你睡。”见夏仲淮受若惊的表情，和充满怪异的神，她迅速补充：“可是不许来！”

他略微失望地应一声，随即上了床。

“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他企盼地问。

“当然——不可以!”这刻意的拒绝只是对他小小的惩罚。

“牵手总行？”他不放弃，继续讨价还价。

她伸过手去，警告：“如果不规矩，我一定把你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