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杜立平吃惊得张结，他是于一番好心，谁知佳人竟生气了。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虚伪作的文人了，满仁义德，一肚男盗女娼。教训起别人来一一的，从不反省自己…”想容叉着腰个茶壶状，还想痛快淋漓地骂几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满面泪痕的清秀女冲了来，哭叫：“，救我…”

“白莲，怎么了？”想容吃了一惊，顾不上骂杜立平。

“死丫，往哪里躲!”一个中年女骂骂咧咧地追了来。老天，她那一装扮可真够瞧的：大红的罗裙，绣满了彩蝶，外披透明的纱衣，半着有些下垂的。发问满了金钗、玉饰，脸上的粉足有一尺厚，笑起来簌簌往下落。此时她正一步三扭，堆着谄媚的笑，简直让人担心脸上的粉、上的珠宝和上的裙会同时落下来。“躲到哪里都没用，你这小猴儿还能翻老娘的五指山？”

“吵什么!”想容大喝一声，成天吵吵闹闹的，烦死了。瞟一一脸吃惊的杜立平“也不怕人家笑话!有事去说。”

看她气势，中年女人的气焰矮了半截，还是死瞪了一躲在想容后的白莲“死丫，还不来。”说着一扭一扭地了门。

“，我怕…”白莲泪汪汪，拉着她的衣袖不肯走。

“怕什么，有我呢。”想容一拍脯“她不敢把你怎样的，别畏畏缩缩像个小老鼠，跟我来。”说着拉着白莲了门。

杜立平看着这一幕，更是糊里糊涂，不知那个装艳抹的妇人和那个哭泣的姑娘是什么人？他猜不透这是什么情形。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唐突了佳人，惹佳人生气，心中更是不安。人家救了自己的命，怕自己闷，又好心弹琴给自己听，自己不但不赞赏，反而讲了一番大理，难怪她会生气。明天一定记着向她歉，还有，请教小的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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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想容独居的小楼，一见中年女人——嬷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白莲吓得又往想容后缩。

“究竟什么事，给我说个清楚。”想容拉着白莲“走，去你的房间。”

一门，嬷嬷就迫不及待地发难：“这个死丫，已经好些日不接客了。推说不舒服，我还好心让她歇着，谁知她倒陪着个臭小，还不要钱!今儿个朱大老爷指名她，她还不肯!你说说看，这像话么？”

“白莲？”想容看向她，她知白莲和一个书生相好，但究竟如何，也不十分清楚。

“娘，求您别我接客，我已经心许林公了，再和别人就是不贞。”白莲着泪央求。

“哟!当了婊还说什么贞不贞，想立贞洁牌坊呀？”嬷嬷的声音又尖又利，一脸尖酸。她手下的姑娘们要都这样看见中意的就倒贴，她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我…”白莲一脸难堪，因为份，她觉自己不上林公，但一想到林公的情，她又定起来。“我沦落风尘，那是命，我也不怨天怨地。但我与林公两心相许，我自愿为他守。若是还接客就对不起林公，也对不起我自己。”

“哟!瞧这说的什么呀!是命就要认命。”嬷嬷越想越气“我大把银买了你，又栽培你，你不接客，不是要我连棺材本都赔光吗？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把你将就的!你今天要不答应，我就把你卖到私娼寮去。让你一天接十几、二十回客，看你还说不说什么守？”她这迎阁是什么地方？京城街有名的院!要是养的都是节妇烈女，她还开什么院，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