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会开挽留吗？

“不送！哼！”李慕然霍地站起，碰翻了椅。可他看也不看一，踩着重重的步走饭厅。每一步，都在心里咒骂一声，该死！懊死！一万个该死！

时光不顾李慕然的诅咒飞快地逝。夜还是不理睬他的心愿，悄悄降临了。夜已了，琪娅独居的新房内还亮着灯火。而屋外树下，一个人影对着窗发呆。

一只手突然搭肩上，李慕然吓得差尖叫来，一回，原来是一手捧着茶壶的老爹。“爹、爹，嗯，您，您老也来赏月？”他急忙假装看着天空，要是被人发现他在人家窗前站岗，可就糗大了。

天上无星五月，黑沉沉、冷飕飕的，赏什么月？郡王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睡不着，来随便走走。你呢？”

“我也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郡王看看亮着灯火的窗，叹了气。“琪娅也没睡，在收拾东西吧。”

“是，是吧。”

“这关山万里的，路上可多艰辛啊，非得多些准备不可。”

“是，是得多准备…”李慕然喃喃地应和。

“看天气，明天可能要有雪了。冬啦，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可得多带几件冬衣保啊…”他每说一句，李慕然的心就跟着一分。

“这一路上翻山越岭，还要穿过戈、沙漠，这行程就是对一个大男人来说也够辛苦，何况她一个女人家…”

李慕然心里狂叫着：留住她！叫她不要走？叫她留下来！

“儿。”

“慕然！”

“啊？什么？”

郡王意味长地看着心神不宁、频频向窗张望的儿。“慕然，你的婚事是你娘张罗来的，你不愿意也情有可原。唉，当初是我不该由着你娘的任她胡闹，姻缘姻缘，是要讲一个缘字的，岂能当儿戏胡闹？如今走到这个地步，也不怪你，只能说你和琪娅无缘吧。”

连爹娘也放弃了？李慕然的脑轰轰作响，难，难琪娅真的从此不再现在他生命中？

“经过这件事，你娘也觉悟了，她以后不会再你成亲。一切随缘吧。把两个互相讨厌的人拉在一，实在是作孽。”

“爹…”他想说他不讨厌琪娅，甚至喜她，他想请爹娘不要放弃，把琪娅留下来，可是怎么也开了。

郡王又拍拍李慕然的肩“儿，以后可要睁大睛，认准那个有缘人，否则一旦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你能承受生命中有个永远都弥补不了的遗憾吗？”又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转离去了。

李慕然呆立着，仍在回味郡王的话。他从来不知，没有什么野心，只知茶、品茶、写茶书的老爹，竟会有这么睿智的一面。“有些东西，失去了，是一辈的遗憾。”他要想一想，再想一想。

“老，还是你行。”王妃悄悄从树丛后闪来，冲着郡王一伸大拇指。“我又哭又闹都不用，你这招行吗？”

“你瞧着吧。”郡王一笑搂过王妃，把她冰凉的小手揣自己怀里捂着“这小对琪娅不是无情，只是死要面又嘴，需要有人醒他。”

“可要是他还不醒怎么办？”

“用大敲醒呗！”

“死相，人家说正经的。”

“别忘了还有个‘女诸葛’呢。”

王妃终于放了心，笑嘻嘻地抓抓他的膛“还是你这老猾的家伙行，早就设想周全了。”

“不老猾怎么拐到你这个京城第一人呢？”郡王轻咬她的耳朵。

“死相…”王妃的声音里有无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