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扔在沙发上，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像一黑的瀑布，泻着迷人的光彩。我淡扫蛾眉，除了一暗的膏，没有脂粉。这模样，在镜中看来是如此清丽可人，不像一个黑寡妇，而是一个雅的淑女。

“嗨，大家都在等我吗？”一个玩笑似的轻松气。

我低看看腕上的钻表，准九时，一分不差。

“你是…尉恒？”笪文莉一脸怀疑，只差没明指他是骗财的骗了。

“如假包换。”笪尉恒笑嘻嘻地俯吻一下笪文莉画得红红白白的老脸，也不怕被粉味呛死“文莉姑妈，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啊。”

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我撇撇嘴。

“尉恒表哥，我是胡静雪，你还记得我吗？”笪文莉的女儿好像看见了一块上等一样，两放光，格格傻笑着，痴。

“当然，谁能忘记这么丽可的表妹呢？”笪尉恒捧起她的手送到边一吻。油腔调，天知，他被送国时，胡静雪生没有。

胡静雪心怒放，一边发母似的笑声，一边抖动着硕的，故作羞地抛个媚“表哥这样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吕一良不甘自己被冷落，打断胡静雪继续发痴。“尉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下飞机。”

“怎么没回来参加你父亲的葬礼？”

“是啊，为人女的，连父亲的丧事都不到，这像话吗？”

“就算有什么芥，也不应该这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嘛。”

“尉恒啊，不是七叔公说你，虽然你喝了洋墨，可也不要忘了咱们是中国人。古人说，百善孝为先…”

一个个都摆了长辈的架说教起来了。

他也有百莫辩的时候？我偷偷笑了，心里好痛快，这些长公、长妇们为我报了昨天的一箭之仇。

“这可不能怪我，七叔公。”笪尉恒举起一只手“我一得到消息，立刻买机票飞回来，一分钟都没耽搁。谁知父亲已经下葬了，还是没赶上看最后一，我也很难过啊。”说着还有意无意地往我的方向瞟一，一脸沉痛的表情。

立刻，几双怀疑、敌意的光向我。我差儿为他拍手，好一招金蝉脱壳，不动声地就把战火引向我了。那些人的光，分明是在指责我是个谋财害命、谋害亲夫的蛇蝎女人，怀疑我为了掩盖罪行，匆匆忙忙地把死者埋了。聪明的我不必辩解，因为他们本就没有说对我的怀疑，就算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我怯怯地看着黄中齐，委屈地红了眶。

黄中齐立刻而“笪老先生病重时，我曾设法联系笪先生，不过，笪先生行踪不定，费了一番周折才联系上。死者土为安，只好不等笪先生了。”

“是啊，前一阵我去欧洲旅行了。回到三藩市，听到电话留言才知。”大概是觉得闲话扯够了吧，笪尉恒决定该正题了“我们今天是为遗嘱来的，人已经到齐了，黄先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