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更湛然了。一切苦，她都不吭一声地忍受了。她也曾动摇，但看到关氏祖孙为能吃上饭、能有床睡而欣喜不已时，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单纯的快乐。他们那么容易满足，天天都能品尝到生活的乐趣。

到了洛，关老汉就病了，这几天无法卖唱，关红照料他。而商缺月已有了新的打算。

洛牡丹闻名天下，来到这里，怎么能错过？商缺月欣赏着姹紫嫣红的儿。

“哉！哉！牡丹果然是国天香。”

“今日良辰景，让人诗兴大发，不如我们来诗D。”

商缺月回看，原来是几个书生边赏边摇晃脑地说话。

“作诗太费时，我提议古诗。选定一个字，所诗句中必须有这个字。”

“好啊！好啊！”六七个声音附和。

“就选‘红’字如何？”一个韦生正站在一朵红牡丹前。“我先说：人面桃想映红。”“红杏枝意闹。”

“柳絮飞来片片红。”

“哗”，哄堂大笑。

“柳絮是白的，怎么成了红？”

“是啊，你这句诗自哪里？”

“自、自…”错诗的书生脸孔胀红，结结答不话。

“这句诗当然有。”商缺月为那书生解围。

“哦，自何？”几个文人兴趣地望着商缺月。

连那错诗的书生也惊讶地睁大。

“南朝无名氏作的一首诗。二十四桥，二十四风。

凭栏犹忆旧江东。夕返照桃渡，柳絮飞来片片红。”商缺月朗声。

这一切引起了不远一个中年人的注意。这少年好面熟，很像京城传来的画像上的人。

傍晚回到客栈，关老汉经过几天的调养，已能起。

商缺月拿一张地契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关老汉。“关爷爷，我知您是洛附近的人，叶落总要归。我为您和小红在东门外买了两亩地，您祖孙二人可以在这儿落脚。二十两银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不行。”关老汉推拒着。“有了你，我们卖唱挣的钱也多了些。这些天我生病，请大夫买药又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留着以后成家立业吧。”

“这钱对我不算什么，但你们却可以从此不再狼。爷爷年老，也该有个安居的地方。小红长大了，也要为她找婆家了。爷爷，你就不要推辞了。”商缺月诚恳地为他们二人打算。

关老汉泪收下。

“小商哥，你要走了吗？”关红着泪问。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商缺月用微笑掩饰淡淡的伤。

“小商，临别在即，老汉有几句话对你说。”关老汉“你有很重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