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笑：“我看呀，她大概前两天就消了。”

程多没搭腔，低着吃面，突然，像明白了什么，慢慢抬起，睁圆睛，看着程祥，一把面夹在筷上，悬在半空中。

“爸爸，你——？”

“明天该去了，我看人家想念你的。”

“你——，爸爸，你去看过她了？”

“蛮秀气的，一脸聪明相。”程祥轻描淡写的，夹了片卤：“蛮懂事的，那孩还不坏。”

程多的谢与激动，不是因为父亲替自己解释了误会，而是，父亲竟然接受了罗小路这样的女孩。

“爸爸！”

那一筷的面，还悬在半空中，程多喜形于的角尽是笑。程祥一筷接过那把面放自己碗里，呶了呶嘴。

“面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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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没见面，两个人都有一肚话要告诉对方。但，握着听筒，谁也没先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尽在笑，笑着注视着对方。

“大白痴来看你了。”

打开了好长日以来的第一句话，程多尽量把靠近玻璃。

“你想不想念我？”

“想念。”罗小路咬咬嘴：“想念得差要第二次自杀。”

“计划好了？”

“还没。”

程多在玻璃外了个罗小路鼻手式。

“大白痴。”

“想说什么？”

“你离家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嘿，告诉你，被你一同情，就显得没那么有意义。”

“大白痴。”

“你想说什么？”

“我以后——，我以后不那么贪吃了。”

“怎么？发现我这个穷小供应不起啦？”

“本来就供应不起嘛。”罗小路皱皱鼻，上又换了温柔的声音：“大白痴，你把自己养胖一嘛。”

“养胖一？多胖？”程多比了比自己的腰围：“这么胖好不好？”

“讨厌的死大白痴。”

罗小路笑着打了玻璃一下：

“我是说真的嘛，我以后一定不那么贪吃了，我发誓，我开始要变成那不贪吃的女生。”

“然后呢？”

“然后你把家教和送报的钱，买一大堆吃了会胖的东西，没事想起来就吃。”

“吃不下呢？”

“我会迫你。”

“没有自由的权力？”

“狗屎，自由你个大鬼！”

罗小路的味又来了，这是程多熟悉的，习惯而又自然，程多玩味的看着。

“他妈的！我郑重警告你，你再那么瘦怜怜、黑的，像只剥了的乌骨，等我去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去偷钱，买几百加仑油，把你撑的的，让你淹死在里面。”

“哗，死得这么气派。”程多满意的：“很不错，我等着哦。”

“等你个狗屎！”

罗小路皱着鼻，敲了敲玻璃。程多上把脸俯上前，咬那只敲在玻璃上的手。

“小路，我想吻你一下咧。”

罗小路在自己手心吻了一下，用大拇指弹来，像童年玩弹珠一样。

“接到没？”

“接到了。”程多了个接住的样，往嘴里一扔：“好重，有两、三斤呢。”

“什么味？”

“炸鹅的味。”

“香不香？”

“香的要死喔。”

“大白痴。”

“嗯。”“那个——，那个舒云——，我是不是误会你们了？”

“误会得厉害。”

“她——，她有没有生我的气？”

“她很喜你，她要我跟你说，她希望能你的朋友。你愿意吗？”

“你告诉她，我愿意的不得了。”

一切都太平了，程多觉得一气，大大松开了。

父亲——这位愈来愈令自己更他的长辈，他真伟大透了，到底他用了什么方法叫冥顽的罗小路改变的这么厉害？程多此刻真想抱住程祥，来一个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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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程多震惊的呆了，望着舒云那张认真的脸，不敢相信的重复一遍又再问。

“你再说一遍，你是说，你要结婚了？”

“对，结婚，当人家老婆，而不是情妇。”舒云笑着说：

“对方是谁？该不会是陆浩天吧？”

“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可——可靠吗？你对他了解多少？”

“三十八岁，略有经济基础，不帅也不丑，对我一见钟情。”舒云轻松的说着。

“他——你吗？”

舒云歪着，想了一想。

“他我。”

“你呢？你他吗？”

“我满意他。”舒云还是笑的很轻松：“我们彼此需要，因为我们都寂寞。”

程多坐下来，诚恳、无限的关怀。

“舒云，你不觉得你该再慎重考虑考虑？”

“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

“需要考虑的太多了。”程多双手叠着：“首先，时间问题，你看，一个月不到，你除了晓得他略有经济基础，不帅也不丑，对你一见钟情，其他的，你还晓得什么？这些都是睛看得到的，有更多的东西，是需要时间去观察、去发觉的，可是，你们认识不到一个月。”

舒云看着那张稚气，满是大人味的脸，听一句，一个，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