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程多牵着罗小路，胆大包天的罗小路，转着骨碌碌的睛，歪过，像个小女孩那样，征求着。

“大白痴，我想去爬山咧。”

“爬山？”

“嗯，人家好久没爬山了。”

“不怕？”

“怕什么？”

“被逮回去。”

“它的，反正我突然想爬山。”

程多没回答，思索着。

“好不好嘛。”罗小路撒的压着嗓音说。

程多一句话不说，拉着罗小路，走到街，招了辆计程车，搂着罗小路，几乎搂去了罗小路半张脸。

“汐止，大尖山。”

罗小路整个上，差不多都拥到程多的肩腋下，的脸，疑问的抬起。

“汐止？我们到汐止去爬山呀？”

“那里人少。”程多降低声音：“我们不容易被发现。”

汐止的确是个人少的乡镇，尤其车开到大尖山底，本没人了。下了车，罗小路双臂张开，大大的呼了气。程多付了钱，罗小路一把拉着程多，就往山冲。

新鲜的空气、空旷的草坪、不规则的树林、偶而几座山上人家、几只舒坦的飞来跑去，罗小路的心情，开朗极了，关在监狱里将近两个月，视野接到这么大的一片空间，那份心情的盎然，是可以想像的。

连跑带爬，两人又叫又笑，一的汗，一脸的沙，程多一个跟斗，倒跌在草地上，被牵着的罗小路，跟着翻了个。

“累死了，我起不来了。”平常不太活动的程多，仰躺着。

“我饿死了，也不想起来了。”

“很饿呀？”

“饿的不得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下山？”

“不下山。”

“不下山就没东西吃，你不是很饿吗？”

罗小路一翻，坐起来，了转，两手一拍，了起来。

“你等等，我上回来。”

“喂，你去哪里？”

没听到罗小路的回答，罗小路已经不见了，那两条修长的，钻了树林里，程多急的在树林外转，想叫罗小路名宇，又怕引来什么不测，又不敢树林，担心罗小路来找不到自己，正在左右不能拿主意，只见罗小路提着一只垂着、不吭不叫的，轻松的从树林里跑来。程多目瞪呆的望望罗小路，望望。

“大白痴，你带打火机没？”

“带了。”

“好极了，去找些树枝来。”

“树枝？找——找树枝嘛？”

“别多问，找树枝来就对了，愈多愈好。”

程多摸着脑袋，一肚莫名其妙，开始一一，张罗树枝。

罗小路动作很快，三下两下，一只就糊满了泥，程多抱着树枝，看见地上那只糊满泥的，也不敢多问，小心翼翼的放下。

“打火机。”

罗小路也没抬，一只手伸来，就把树枝堆起来了。

“喏，打火机。”

接过打火机，咔嚓一声，树枝着火了，罗小路把打火机扔开，糊满泥的，往火堆里一丢，两手拍拍，移开，拭了拭脸上的烟灰。

“给我一烟。”

程多赶忙掏烟。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有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