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回去的气，算是消了些，儿是在单恋，而那个三十岁的女人，大概是寂寞了，找个人消遣消遣，可是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儿？哦，老天！请睁开为我那年轻不懂事的儿安排个好下场，叫他醒醒吧！

“这么说，你得很痛苦？”

“也不能这么说。”程多很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不她那边怎么样，我只要能看到她，我都很快乐。”

天啊！我儿在什么！

“你还要帮她工作多久？”

“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工作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晓得，但我不能不看到她，我真在她。”

程祥简直嫌恶儿把挂在嘴边到了极，重重的把一烟来。

“多，爸爸在想，你会上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多少有母的依恋，这大概跟你从小母亲就去世有关系，不知你信不信爸爸这说法？”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只知我她。”

又是，程祥几乎要起来了。

“好，我们现在先不讨论情，我们谈现实的问题，你这样单方面的付情，你不怕有一天你会伤害到自己？时间愈长，伤害的程度就愈，你不认为这很严重？很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程祥的话，使程多猛了两烟，程祥想，是有效果了；但是还不到十秒钟，程祥被惊愕住了。

“纵使会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我也不放弃任何能见到她的时间，我会争取每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

“多！”

程祥站了起来，中发严厉与绝望的伤心，片刻，才记起今天不能用这个态度，又坐回去。

“多，爸爸不再年轻了，爸爸无法到同情与了解，爸爸不欣赏你这份情，因为爸爸你，怕你受到伤害，你要明白，你的喜怒哀乐会完全影响爸爸。”程祥搓着额，痛苦、伤心得近于哀求的望着儿：“爸爸对自己讲过，不拿长辈的态度迫你任何改变，但，记住爸爸这句话，别伤害了自己，你的喜怒衰乐纵着爸爸，爸爸不能看到你有一痛苦。”

“爸爸！”

“好了，你回房睡觉吧，爸爸也要休息了。”

送儿了走了书房，程祥老泪纵横了，久久泣不成声，一个刚毅成功的企业家，也有这样的一面——衰弱、茫然、无助，求问苍天，却企求不到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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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多一生中，面临最多问题的时候，对不能顺从父亲而产生的歉疚，对舒云那植的的无法割舍，中间还有罗小路与她母亲的调和重担。

这个一向单纯，只知上课、回家、回家、上课的男孩，一下从极度的窒息压迫和痛苦万般中，不自觉地成熟了起来。

先抛开一切，程多再度去了罗小路家。

罗太太的不耐烦中透的惊愕，已经比第一次的态度稍为友善了许多，起码没有第一次那不关心的冷漠。

窄小简陋的客厅兼饭厅兼孩的游乐空间，程多被指向一张椅面已经松开的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