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啦。”

门没开，金嫂的尖嗓门又叫一遍。

“老爷已经走了，再不吃，稀饭都凉了。”

门开了，程多双手在衣袋里走来，一屋烟气从里面冒来，金嫂皱皱眉，唠叨了起来。

“怎么得了哟，烟得这么凶，你看看，跟老烟枪有什么差别，啧啧，这还是大清早呢。”

手在袋里，程多没理金嫂那堆唠叨，下了楼，坐到餐桌前，端起已经盛好的稀饭。

“你瞧你们父俩像什么，跟冤家似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就是不在同一间屋碰，真是的。”

唏哩呼噜的喝完了一碗稀饭，程多拿起报纸，一栽在沙发里，翻了两下，看金嫂了厨房，他走到电话机旁，拨了舒云的电话号码。

差不多响了七八下，才接通，那边的声音传过来，程多上涌上喜悦——

舒云，你还没醒吗？——

刚醒，怎么了？一早打电话过来——

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边传过一串笑声，程多前后左右瞧瞧，确定金嫂没在偷听，附着听筒，降低声音——

我昨天夜晚了一个梦，梦见你不理我了，今天早晨醒来难过得要命，在床上了半包烟，金嫂说我跟老烟枪没有差别——

那边又是一串笑声，程多左右瞧瞧，再接着说，但厨房里的金嫂，那对耳朵张的又长又尖，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今天提早到你那去——

好吧，反正我都在家，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我好想上见到你——

挂上电话，一回，金嫂那颗来不及缩回去的脑袋说时迟，那时快，被程多发现了，程多愤怒得站起来，气得两发火。

“金嫂！”

金嫂跟作贼叫人逮着似的，缩缩脑的赔着笑走来，手上拎了块抹布。

“我正要桌呢，你看？抹布在手上。”

“桌你鬼鬼祟祟的什么？每次我打电话你就躲着偷听，你以为我不知。”

“没有呀，我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听你打电话，”金嫂作贼心虚的解释着，角还瞄呀瞄的：“什么我想听你的声音呀，又是什么要上看到你啦，啧，我才没兴趣听呢。”

“金嫂！”程多简直气疯了：“如果你真那么无聊，拜托你去看场电影，拜托你去找三姑六婆谈一顿，拜托你！拜托你！”

程多愤怒得就差没在地上踩个，气极败坏的跑上楼，砰一声关上房门，重重的跌躺在床上。

床面因过重的压力，狠弹了两下。

忿忿地了一烟，程多走房间，来到客厅，看也不看金嫂，找了个纸袋，打开冰箱。

金嫂很聪明的退开，那两只眯眯小，开始有计划的留神着，预备随时跟踪去。

冰箱找完，找厨房，满满装了一大袋，程多连声再见都不讲，就往大门走。

金嫂的两条小很机伶的跟了去，有段距离的挨着手上提一大堆东西的程多。

走到大街，程多拦了辆计程车，打开车门，突然，程多在车前的反镜里看到一张神秘兮兮的脸，瘦瘦的闪一条巷，迟疑片刻，程多坐去，司机前的反镜，上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上了另一红的计程车。

“先生，上哪？”

程多明白金嫂那老太婆想什么了，咬着牙，狠瞪了后面红计程车一。

“你不要回，注意反镜，后面有一辆红计程车，你想办法先摆脱掉。”

这事对计程车司机来说，太平常了，驾轻就熟，三拐两拐，左一条街，右一条巷，不到五分钟，那辆红计程车就给甩掉了。

到了监狱门，程多给了司机一张一百元大钞，算是酬谢这次的密切合作成功，司机开心的接过来，两人似有默契般，笑挥手而别。

在会客室坐了不到十分钟，会客时间就到了，几十个等着见朋友、亲戚的人，了隔着玻璃房间。

罗小路两只睛瞪着程多，一手着腰，一手握着听筒，话也不说，连那句他妈的都没有。

程多握着听筒，吓在那，罗小路的凶样是见惯了，但从没像今天，话也不讲，珠直翻白。

“怎么了？好像在生气？”

罗小路还是没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