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回去，程多只好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

“酒，酒来了。”

极度悲伤中的舒云，拿开掩着脸的手，看见程多端酒的傻样。忍不住爆一串笑声。

“哪有人倒酒倒那么满的？我接过来一定会倒来。”

“我——，我太张-一。我。”程多不敢笑，怕稍一震动，杯里的酒就会溢来，但，舒云的笑声叫程多开心极了：“我去倒掉一。”

“你会喝酒吗？”

“会。”程多会喝酒，天晓得的！

“你先喝掉一。

咕噜、咕噜，这个谎说得程多眉都不皱，一气喝去了有三分之一，整张脸，像从染缸里捞起来，通红通红的。程多勇敢而又得意的把酒杯递过去。

“现在不会倒来了。”

接过杯，舒云带着笑意喝了一，斜依着程多红得一塌糊涂的脸。

“说谎的孩。”

“没有，我真的能喝，只是——只是我喝了脸就红，没骗你。”程多极力的争辩，脸更红了。

“我曾经一个人一气喝掉一瓶酒，罗小路可以作证。”

“哦，喝的是什么酒呢？”

“啤酒。”程多窘窘的降低嗓门。

“你晓得这是什么酒呢？”

“不晓得。

“Gin。”

对酒本没有概念，但，程多猜想那一定是烈酒，否则才那么两，就开始烧，浑火辣辣，也轻微的打着眩，有一什么要冲来似的，这觉很奇妙，飘飘的、恍恍惚惚的，视觉接到的任何事，都有一层诱人的轻颤。动。

“它——，很烈吗？”

“很烈。”观赏的望着程多，舒云一把杯底喝光。

“你真能喝。”舒云真，她蒙雾般的睛，浮雕的鼻脊，忧郁的角，沉悒的神情，程多觉这一切都在轻颤和动。

“今天陪我聊天，我们不写东西了。”舒云有些不稳定的站起来，走到屋角，放了唱片，屋里的气氛，立即改变了：“你会舞吗？”

“会。”程多觉得自己在飘了，语态已经失去平衡：“会不太漂亮的舞步。”

这是支快节奏的音乐，刺激而充满活力。舒云起来了，扭动着躯，忘却了陆浩大那致命的电话，忘了年龄，忘却屋外的世界，忘却了一切。

音乐由快变慢，由慢变快，停了又换，换了又停，喝喝。持着杯，喝到底就往地上摔；发破碎的爆烈声，舒云就疯狂的哈哈人笑，程多也浑然的跟着笑。

着、笑着、喝着、摔着、转着。舒云到卧房，抓了条面纱盖在脸上。又把自己一法国斜女帽在程多上，两人边边笑，很容易的又造成爆笑声。

舒云这三十岁的女人今天样多极了，一下长裙，一下短裙，一卜礼服，一卜短装，毫不回避的在酒意迷糊的程多面前更换，又拿十几条男人的领带，一条结一条，结得长长的，在脖上绕了好几圈。

“哈，那个坏男人想这样死我，你说嘛，是不是稽，笑死人了，哈。”

“稽死了，哈——，笑死了。”

舒云打开衣柜拉一只屉，哗地，倒翻了一地男人的内衣。衬衫，舒云抓起一大把，拿了剪刀，在程多面前。

“我们来剪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