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等太久，——再见。”

电话筒缓慢、缓慢地垂落，舒云的手压在电话上，似乎全的力量都放在上面了。

过了差不多有三十秒之久，舒云转，情绪尚未恢复过来，勉平静的面对着程多。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站在这，你可以回去了。”舒云送客的笑容：“明天见。”

程多有望留下来，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为一张看来如此难过的脸，一些什么。但对方已经有送客的意思，程多迟疑的望了望舒云，不再逗留。

“明天见。”

浩天是谁？是那天在电梯与舒云拥吻的男人吗？显然舒云并未结婚，那么浩天是她的男朋友？舒云为什么不结婚？看起来，她差不多有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女人，几乎是超过结婚年龄了，可是，她为什么不结婚呢？从电话的语态中能断定，舒云极了那个叫浩天的男人，而那浩天像是没有舒云那狂，老天，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份情？程多想起那天在电梯，舒云依依不舍的留恋，突然，一阵不公平的愤怒从涨起，程多极端的不满意那叫什么浩天的男人，也极端的同情起舒云来。

这一天，从吃过晚饭到临睡前，程多反复的想，不停的想，舒云那张绝望、沮丧、难过的脸，一直浮过来，从不同的地方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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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起床，程多就听到楼下好多人在讲话，闹哄哄的，平常家里总是静悄悄的，尤其是大清早，金嫂总是不声不响的早饭，不声不响的打扫，而今天竟反常的像有一屋人在那议论什么。

程多穿上晨衣，还没下楼梯，就看到两个警察，一个问金嫂，一个在记录，爸爸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雪茄，一只手摊开，对着警察不知状。

“谁晓得？还是金嫂上楼来告诉我的。”

“昨晚半夜的时候，你们难一什么都没听到吗？”

“他们这人搬东西熟练得不得了，客厅铺的又全都是地毯，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是呀，连我都没听到，我是睡在楼下房间的。”金嫂比手划脚的说。

“程先生，这次盗窃，大概丢了些什么东西？”

“我也搞不清楚，金嫂比较晓得，是她先发现的。”

“偷的还不少呢？”金嫂扳起手指算：“一台外国的彩电视、还有照像机、录音机、洋酒八瓶、韩国带来的丽参有半斤之多，另外，我看那帮人是饿昏了，冰箱里的烤、红烧蹄膀、五六个苹果，全给搬得光光的。”

站在楼梯的程多，听到这里，突然暗笑了一下，还有小偷偷红烧蹄膀这些玩意。

“程先生，你等消息，我们尽快给你破案。”

“好，那——，谢谢你们了，麻烦你们来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不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

送走了两名警员，程祥一回，就看到楼梯的程多，父你看我，我看你，半天，程祥把咬在嘴角的雪茄拿下来，习惯的严肃面孔始终板着，但仍没开讲话，大约又过了五六秒，程祥再度咬住雪茄，把里极度的不满抛向儿，然后转离去。

金嫂端早，看见程祥的背影，摇摇，略带责备的面向楼梯站着的程多。

“也不怪老爷生气，好好的居然跑去找工作赚学费？叫人家听了，不笑才怪，老爷在社会上，有名有望的，你这不是跟他过不去吗？”

摆好早，金嫂的气从责备转为慈祥的安。

“其实，也不全怪你，老爷的脾气有时候也真是暴躁了，不过，晓得他的脾气，顺着他，有什么事，也就过去了，你妈在的时候，唉，她真是个好人。”金嫂站在餐桌旁，跌好久好久以前的记忆；不老爷怎么发脾气、怎么摔东西、怎么骂人，她总是轻声细语的在后面捡东西，任老爷骂，这么好的女人，难怪老爷二十多年了从没想过再娶。“唉，好人命短，这真不知是什么天理。”

自顾自的说完了，金嫂开始帮程多盛稀饭。

“虽老爷那天发脾气说，你是去帮人家写什么来着，我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

“帮一个作家写稿，她是用左手写字，可是她的左手开车时撞伤了，所以她就登报找人帮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