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没有男女之分，没关系的，我只是看着不让驸爷的沉中，其余的事还不都是你的吗？”芍药说著，把他往下垂的扶正。

平果停了一会儿，才又开：“你试试，现在的温度可以吗？芍药小，少爷昏迷好久了，你看，少爷是不是烧坏脑了，不然怎么会这样一直昏睡？”

“不会的。”温柔的声音定地回答。“吉人自有天相，驸爷一定会化险为夷，他只是太累了，不会有事，只要让他多睡些，他自然会好起来。”

又停了一会儿，平果的声音继续说：“你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少爷，我们大家看了都很动…”

“别这么说，我的命是驸爷救回来的，我只是我该的事。”

听到这里，中迅完全明白了，自己真的是在救了芍药之后生了病。只是自己生的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你这个方法，真的能救少爷吗？我以前没听人家说过用这煮姜酒的方法…”

“这一定有用的。人一受寒，不是都要喝姜茶吗？驸爷骨里受了寒，这样持续不断地让他在浴桶里煮泡，就能寒气，让驸爷病好起来──啊，我忘了要去看他们药煮得怎样，你小心看着驸爷一下，我去去就来。”

“你去忙吧，我来照料少爷就可以了…”

脚步声远离了之后，平果站到中迅背后叹了一气说：“少爷，芍药姑娘对您这样无微不王的照顾，她可真是尽心尽力到无人能比，这实在令我…又动又失落。在她里，好像只有少爷您的存在，容不下别人了。

“虽是我很心，可是我也看了芍药姑娘对待您的态度，绝不只是因为要报恩而已。她那样的细心、温柔是无法假装来的，就连她在替您脸，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替婴儿脸一样。

“我是觉得一个人对待另一个人，如果没有，是不可能将心比心、为对方著想地对待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藏著…

“我看我女儿是没有机会叫她一声娘了…”平果再次哀叹一声。

但这一番话了他又渐渐昏沉的脑袋里，没起什么作用，只是像眠咒一样，让中迅又昏睡过去。

***

芍药为中迅清理好一切，替他盖好锦被，放下床幔。正想离去时，抬看见中迅的睡容，她一时转不开睛，就这样坐下床沿，静静地看着他。

她伸手抚他的脸，轻叹著气。万一他的脑真烧坏了，一辈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会醒来…

她苦笑着摇摇，就算真是这样，她也还是会一辈守护著他，绝不离开。

“与偕老，怎样都不会改变…”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

在昏沉中的中迅觉到有人握住他的手，可是他无力回握。他好痛恨这使不上力的觉。这么虚弱，简直像初生的婴儿，明明已经清醒有觉了，却仍无法反应。

他听见芍药柔声继续说著话：“与偕老…”

与偕老，与偕老…这句话一直在他脑中回，伴著他再次暗沉沉的梦乡里。不知经过多久，他终于完全清醒。

这次觉好多了，也能清楚地察觉到天已亮，还可以轻轻地转动颅；他看向床幔没完全拉上的地方，只见床前两步远的地方睡著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