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妍换好衣服，在梳妆台前一发，望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

她承认，当被她刻意遗忘在过去的云焰现在前时，她受到极大的震撼。好不容易快把他忘了，他还现什么？想念她，所以千里跋涉来看她？是以太瑾云的分、或是她最熟悉的云焰分来的？唉，她实在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别想了吧，愈想愈痛，脆都不想，别自寻烦恼了。

放下布巾，三两下梳理好长发。反正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自寻烦恼的人，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她自己吧。

何须伪装勉？她就是她，不因他人而改变，更不须费心去猜忌。

她步履轻盈地打开房门，才走大厅，就看见神案上娘亲的牌位前着三炷清香，鼻间亦萦绕着一缕檀香味。

“你什么时候知的？”她在牌位前合掌拜后问。娘亲已在两年前过世了。

“直到去年我才得到娘过世的消息，南下之前，已先到襄州娘的墓前祭拜过她了。”

“嘿，她是我的娘，又不是你的娘。”她坐在他对面，很小心的更正。

“就别跟我计较那么多了，我也没和你计较你喊我娘亲十多年。”

“唔？”她双一亮“阿焰，你会跟我开玩笑了耶！”真是惊奇的发现。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他微赧，好似又回到那个备受她欺压，却从无埋怨的清秀少年。

“哈哈哈，阿焰，你真可！”她笑到泪都快溢来了。

可用在一名成年男上，不太适合吧？“很好笑吗？”他最看她无邪的笑颜，只要看一，再大的烦恼都会忘了。

“好笑好笑！”有呆、有楞的阿焰，是她最喜的阿焰。

看她开心，他也开心。“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原不想问的，还是开问了。他还是想了解他缺席的这四年，她过得如何。

“嗯。”她掉角薄泪，缓缓诉说起来“我在山上和心儿一起照顾娘亲，娘的睛终究没能复原。可在她过世前，小雪上山陪她度过最后一段日，两个人误会冰释，不再带有一丝怨恨。所以娘是笑而终的，对我们这几个女儿来说，也算没有遗憾。”

“娘过世后，你就到了泉州？”他当时没得到娘已过世的消息，以为她仍在襄州。

“我们两个都在泉州生，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我理所当然回到这里。你和我爹、我娘、小雪在这里居住饼三年，你记得吗？”

他摇摇。当时年纪太小，只记得一些琐碎片段，他甚至不知幼年一家人和乐生活的地方就是泉州。

“我和爹连一面之缘都没有，小雪后来告诉我，爹被那场溃堤成灾的大冲走，连尸都找不到。一个会用大双手细心帮妻女编织手环的男，和妻儿的缘分竟如此浅薄！”那是她的爹，一个短命的柔情男。

“爹和娘在另一个世界相会，我相信他们会过得比活着的时候更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儿溜转一圈，想把泪赶回去。“年纪大一之后，好像变得更多愁善了。”

云焰心一，俊眸锁住她柔白小脸，没忽略她一闪而过的愁绪。从后，她就没真的开心过吧？就算她表现得再开心，内心仍然觉得孤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