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粉刷完。钟雨要掏钱付账，谁知那两个工人竟摆手不要，又指指程源。钟雨回望向程源，他说：“这算是我雇你作司机提前付的押金好不好？”钟雨心中知他是不肯要，而家装公司也不会收，便将钱兜，笑着说：“押金这东西，很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哦。”程源听了，微微笑。

提到午饭，钟雨主随客便叫来两份PIZZA二人对坐茶几两边素手大啖。

程源说：“好久没吃得这么开心了。”

“想到了什么？”

他望钟雨一，笑：“想到小时放寒假与表兄弟们玩累了跑厨房偷吃还未浇的白。”

“你也会偷吃吗？”钟雨诧问。

“我与你有何不同？”他反问于钟雨。

钟雨将手指随意地放中，丝毫没有注意他的目光“以为你是温和善良的天使。”

程源温和地笑“我以为你是童话中的公主。”

“哦？”钟雨听得兴，他接着说：“谁知也会手指。”

这话逗得钟雨哈哈大笑，：“我们都有真实的瑕疵，且唾弃虚假的完。”

程源听罢，中光芒一闪。

吃完饭后钟雨邀他去店里看看，他指着一工装歉然说：“改日必当拜访。”

那两个工人早在钟雨他们吃PIZZA前就已经离开，结果又是钟雨充当司机，送他回酒店。路上程源问到钟雨为何想到刷房，钟雨告诉他说是因为弟弟钟和他的女友要来。程源知钟，只是从未正式见过，钟雨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没想到他们两个竟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到了酒店门，钟雨随着他下车，自然而然地拥抱一下，谢他今天的帮忙，他摇提醒钟雨说：“押金。”钟雨笑着坐回车上与他别，他俯下，把伸车窗里轻轻贴了一下钟雨的脸颊。

钟雨嘴角噙笑，飞车而去。程源令她心思单纯，没有霾。

一天轰然过去。到晚上翻开本书端放前，完整的一句话却被钟雨看得零零碎碎，难怪陆雪明常说睡前如要看书的话，只宜读诗，而且最好是现代诗，因为符合人睡前的生理机制。

“拉琴者死了/作曲家在害病/唱歌的人在吐血…/好寂寞的夜啊！”当年不懂，每次都是笑着念，如今懂了，人也变得蓬垢面，面目全非。

钟雨合上手中的书，将埋手臂里，这便是寂寞的夜吧，早已悄悄开始，却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都市中多了如自己这般的女，她们寂寞的理由和自己一样吗？

十一过后电话铃蓦然响起，钟雨习惯地抬腕看表。

“是我，程源。”温和的声音让人释然“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钟雨什么也没问，笑答好，但要他耐心等待十五分钟。

还未到，远远就见程源立在酒店门，车停下，钟雨向他挥手“程源，这边。”他见到了跑过来，车坐下。

“站在那里有没有女过来扰？”钟雨将车开上路。

“有啊。”程源说“有一位漂亮小冲我挥手大喊‘程源，这边’。”

钟雨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