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住他的。“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呢。”她拿一卷纸筒他手里。

“这是什么？”冷君敌凝眸向她，却被她清艳的模样震慑住。

今夜的她，得不可思议。

“你打开看看。”戚绛影颔首，难得的恬适微笑-

冷君敌黑眸凝了她片刻，终于打开那张宣纸。

上是她娟秀的宇迹，一宇一句地写上——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这是什么？”眉微微挑起，冷君敌再问。

“陶渊明的闲情赋。”许是喝酒真的有壮胆的功效，平日连欺近他都不敢的戚绛影再度用素手覆住他的，示意他噤声。“我从来不知这个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的诗人竟然这么浪漫。你看，他想变成他人的鞋呢。变成人的鞋，不就可以天天都跟在人边行走了吗？可是，人不可能永远不停地走路，总是会停下来的：人要休息的时候，就会把他丢在一边，不理他了。”她一边说著，眸一边笼上重重的忧伤。

“你醉了。”冷君敌冷冷说，一如以往地将她上自己的前。“睡吧。”他轻声哄著她。

“不，我不睡。”戚绛影下再一如以往被睡意掳掠，反而抬起来，以那澄澈无比的双眸看着他。“你知吗？我好羡慕陶渊明。”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他至少可以是人的鞋，可是我连你的鞋都不是…我只是你的影，一个永远不到实的影…”雾气迷蒙了她的视线，她眨了眨，想将他看得更清楚。

“绛影。”冷君敌忽然低低切切地喊了一声，亲吻上她的柔。

“不…”戚绛影陡然推开他。“你知吗？我原来以为只要拥有你的背影就可以的，可是…我发现我愈来愈无法满足于这些。想要完全拥有你的意念让我几乎疯狂，可是你绝对不可能为了我这样一抹影而停驻…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以走来解决一切。”

冷君敌沉默无声，黑眸涌现复杂的意绪，而她，依旧无法看清。

“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戚绛影哀哀地说。“原来我真的注定只能当一抹影。离开你，我已经说了很多年，但是真正要走的时候，我才发觉，影本没有办法脱离实而活。”

冷君敌仍然未动声，只有那双黑亮的眸陡地激更多让人难解的光彩。

“多悲哀啊，直到真的非走不可的这一刻，我才真正发现——我离不开你…我不想离开你…”戚绛影幽幽地抚著他俊的廓。“可是我却一定要走…因为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得我…只能说也许，因为我本不知你会不会记得有我这一抹影的存在。”

冷君敌的薄微启，而她纤纤玉手再度覆上他。“别说话。今夜，什么都别说…就让我拥有你，完完全全地拥有你，好吗？”

如同献祭一般，她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扣，将最纯的自己赤luoluo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冷君敌嘶吼一声，终于再也难以保持平静，疯狂地将她重新纳自己的怀里。“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