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侧，"不用我教你如何执笔吧？有神指也好，凭着你的意志也罢，我只是想看你的梦想原来的形状。"最后的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不可能的，神不会在此刻降临的。苏纪槐好像一尊大的心，盘踞在她的肩上。他颇有诱惑力的声音从耳朵钻到脑里、钻到心里。她的手麻痹了，握不住笔。

"你不画，是不是在怕？"

怕，她为什么要怕？冯椿的心里一阵阵痛，压力在黑暗中盘旋，逐渐向她压来，令她胃痛。她该躲开的，她不是早已知这男人总会说中一些事实吗？

"你怕我，怕我批评你的作品，这心态可得很啊。哈，继续发抖吧！你连笔都握不住了，我喜。"他的手轻轻抚过她冰冷、顺的发丝，如同抚摸最上等的丝绸，质好得令人无法放手。

她觉得一阵目眩，觉得发一地烧灼起来。他是比她大百倍的巫师，这实在让她绝望，她何苦要来自投罗网呢？

"你怕我说…"她可以想象，他那薄薄的一定在邪恶地笑着，好像妖艳的红在徐徐绽放。

"够了，够了！"铅笔在她手中折断，就着那黑的末端，她费力地在纸上涂抹着，"你想要什么，给你就是。"她凭着记忆，不断矫正着初稿，仍不肯放弃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此时的她不是在和苏纪槐赌气，而是一纯粹的心理压抑。

苏纪槐放开手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已经六神无主却还在作困兽之争的她。他的心里其实是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有着谈淡的悲凉——她始终还是不肯信任他。看着那黑颤抖的线条，他很想就此作罢，但转念一想，还是坐到了她的对面，长长的铅笔，慢条斯理地削起来。

"啪。"断了。她恐惧地看着他，希望他会像过去那样个绅士，和她一起化解这份尴尬。然而，他只是递过来一支铅笔。

"啪。"又断了。不等她抬，另一支笔已经半迫地她手中。

"啪。"又断了！她也像一支折断的铅笔般趴在桌上，苦恼地摇，"我不想画，我不想画了。"她痛苦地着。他不是她的父母，更不是她的导师，他无权这样迫她。

"椿，"他终于肯说话了，"因为我希望你回到这个灿烂的服装界，所以我为你提供了这个职位；因为我希望你画好的图，所以我现在在为你削铅笔。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专心致志地画下去，毫无后顾之忧，我保证你随时都会有合用的铅笔。"其实不只是那样的，他的心在说，其实他更希望她那颗漂泊的心灵能够安定下来，找一个位置停留，而这个位置最好能在他这里。

她默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大的男温柔地坐在她的对面，长长的睫覆盖住他中锐利的锋芒。整个空间里，有的只是刀与木的细微声音。男人纤长的手指飞舞之间，圆圆的木中渐渐铅的锋芒。然后，还留有他的温的一支铅笔就她手中。

不寒冷，也不害怕。她好像刚刚发现新奇玩意的小孩，不哭也不闹了。她轻轻地转动手中的铅笔，想象它是一团小小的风火，打散了许多霾。

"苏纪槐呀，你吗对我有那么多期望呀？"

"因为我你呀。"

"我所谓的才能，是吧？"对此，她很清楚。

"可以这么说吧。"若不是因为她的才能，他们怕是永远只会是两条平行线吧。

是呀，他是多么明的商人呀。她却不是因为他的明而…

"手底别停，画下去。"他略略促。

"不画了。"她打开屉拿纸袋，然后将所有的文都扫去，"今天脑不灵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