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盘掉那间店铺。"他发动车，这句话用了肯定句。

"不。"她还要靠小店养老。

"你才说过会全力以赴的。"她真的没有上班的经验，在老板面前完全不知"忌讳"二字。

"唔，在小店安在的前提下。"她现在一也不怕他。

"冯椿！"苏纪槐气得在车里大吼，这女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的事业。

"哎呀呀，两个字的名字喊起来就是没有震撼力呀。"她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不慌不忙地在他耳边大叫，"苏！纪！愧！"

他要昏倒！——

/*/*/——

等到开车来到"椿之家"门前，他的问题又来了。

"你就这么敞开大门唱空城计？"

"你没看见'CLOSED'吗？"她将一块不起的木牌翻到他前。

"是呀。后面还有一行小字。"他眯起睛，逐字念，"迎来坐坐，迎谁？小偷吗？"

"这里是老社区，来往都是近邻，安全得很。"都市人的心真是险恶。看，她的桃源里满目都是熟客。

"小椿呀，你回来了。"

"嘿，陈伯，你好。"

"小椿呀，今天好漂亮哦。"

"吴妈妈，你好。"

"第一天上班好玩吗？"

每一个人都送上一句问候，每一个人她都能叫名字，并报以微笑。苏纪槐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与邻里间换情。他想，住在这里和住在保全森严的楼大厦里的确是截然不同的，对于漂泊太久的冯椿来说，这里无疑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群像一个小小的池塘，有温的气息，远胜过冰冷的鱼缸——在这里，她快乐优游、怡然自得。就是这家店、这些人，在三年中慢慢治好了她的伤心失望吧。

"椿，你终于回来了。"小激动地从料理台后了来。

"当老板娘好玩吗？"她笑地问。

"好喱！"今天她当家。

"那你拿什么招呼客人？"苏纪槐开始左顾右盼，他想吃糕。

"本小特别酿造的白开一碗。"小大言不惭。

"好啦好啦，"老人家发话了，"都一早上了，也喝饱了。小椿啦，午饭来吃吧。"

"那，我们来烧烤好了。"大家一拍即合，立刻开始忙着搬、备材料，忙得不亦乐乎。苏纪槐也不能免俗，被当最青壮的劳动力来使唤。他不得不脱下昂贵的西装，还了满的炭粉和烟灰。好容易大家都生好了火开始烧烤，但他已经累得什么都吃不下了。

"好玩吗？"一直忙着准备材的冯椿这时才有空对他说句风凉话。

"下次记得提醒我，再也不要陪老人家烧烤了。"因为这样只会被人用年龄欺压。

"还是吃东西吧，因为收拾的时候还要拜托你的。"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令他顿时骨悚然。她倒是很开心地背着手走到人群中去享受了。

"女人在恶作剧的时候，一也不可。"他走在小店门前的台阶上，喃喃抱怨着。不过，此刻享受着午后的光，看着冯椿平和快乐的脸，实在无法因为自己被耍而懊恼不已；相反的，一满足油然而生，可能是因为又了解她多一。

他的搁在膝盖上，看着她和每个人谈、分享、低、微笑…她好像在接手机，然后表情突然变了，站到离人群较远的地方，她在看哪里呢？他的目光不由启主地追随着她，他的情绪不知不觉被她牵动、他现在只想知，是谁让她现那期待欣喜的表情？是谁？是谁？——

/*/*/——

"喂？"正在边吃边玩的时候，冯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油腻的手指，毫无预警地下通话键。她看见远的苏纪槐蹲在台阶上看她，像傻瓜一样，她心里一笑，声音里也了笑。

"椿。"对方的声音很轻，讯号也不好，但她却立刻意识到这是她亲的朋友的来电。她笑了，很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