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表情有趣的女人，"我很想邀请你加我们的公司。"

"苏家一贯走东方化路线吧。"言下之意是，那并不适合她。冯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刚才他说的话是偶然的吧。他看来信心十足的，不像是会察人心的人，又怎么会看见她内心的渴望呢？他们只是陌生人呀。

她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依莲说要去撒哈拉后，就再没现。小店上面就是她的家，外面的世界就好像凝结在她玻璃窗上的大泡，人们来来往往，好像她鱼缸里的金鱼。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关注，是的，不值得的。

"从现在起，不再是了。"世界大同，还是兼容并包的好。

"喔，依莲向你推荐了我？"她有失望，端看着自己光洁圆的指甲。这无聊的世家呀，只会劳命伤"才"。

"别急着下判断。"他已经从她的神中揣测一二，连连摇，"我对你的了解，既不来自于依莲，也不来自于苏家的调查报告，完全来自于四年前你在黎的最后一场秀。"

"你在那里？"因为他中熟悉的地方，她终于肯将注意力放在他上了。他似乎终于找了暗语，他的话打了冯椿的心底。

她喃喃问："你在故乡？"她忘了加上定语，虽然她是华裔，但黎是她上一个离开的地方——即故乡。

"是的，我与你同在黎的那个雨天里。"他没有纠正她，仍然继续自己的主题。

时光在瞬间回，那些如云般丽的衣裳在冯椿前飘摇。在男低低的叙述中，她仿佛回到了那个细雨朦胧的午后——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已决心离开这五光十的世界，回归平凡，让生命放。

那是一场天秀，场地简陋得令人印象刻。她站在临时搭建的背景边，看着她的最后一场秀缓慢而有序地行着。雨不大，却渐渐打了模特脸上的彩妆；她们的发沾满珠，像是披上一层透明的珠纱。那些她所设计的宽大衣袍了雨后，加重了分量，拖沓地纠缠在模特上。跟她预期的完全不同，但她觉得很，比她想象中的更。

于是她想，离开是对的。因为她永远都无法超越这份自然之。

"肃穆的音乐，黯淡的背景，人却光彩夺目，加上那场雨，每一件衣服都仿佛是从黑暗里开的朵，在暗的光线下，像烟般明明暗暗地闪烁，在时空的隧中，迤逦而行，缓缓向我走来，如黄昏的般，似乎要把人给淹没…"

那男人还在继续说着，冯椿转过去，发现他并不是在看她。他的目光停驻在遥远的黎、在那场秀上。的确，那一刻，这男人与她同在呢。这样想来，冯椿忽然有些动。

"我想，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杰作。我等待着设计师来谢幕，想看一看这个天才，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能让世界震惊的人，可惜却没有看到。秀结束了，但设计师没有照惯例走来。模特们退场了，它悄然无声地落幕了。现在，"他终于收回了思绪，转过来看着她，满意地笑了，"现在，这场秀才算真正结束了。"

"啪啪啪——"零零星星的掌声在店内响起，原来所有人都在偷听。他们都从苏纪槐的叙述中欣赏了一场丽的服装秀。

"说得真好。"冯椿也淡淡地笑了，这次的笑容是真诚的。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奇特的、充满魅力的，那份天然的尤为难得。虽然仅仅只有声音，却能让人永远记住他，"那么，结束的事情，就让它永远过去吧。"谢他带来这好的回忆，冯椿的语气委婉了许多，对于同样喜服装的人说什么也该客气些。

"完全不加考虑？"他期待地看着她。

"不。"她缓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