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何嬷嬷一脸凝重的注视著他，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咳，抱歉、抱歉。”

“白少爷…”何嬷嬷几番言又止，心中犹豫，但照宝雀与这男人之间相的情形来看，她似乎该先些防备，该把事情摊开来说了…

“白少爷，我想请问你，你知不知二十年前苏城曾有一间很大的染坊，叫万彩染坊…”

＊＊＊＊＊＊bbscn＊＊＊

“白乐天，我嬷嬷跟你说了什么啊？”走在前往织女庙的路上，宝雀忍不注好奇的要问。“关著门讲了老半天，讲到我手里的药都凉了，到底在讲什么事情？”

白乐天背手缓步走着，沉默了半晌，才朝宝雀回一笑。“是秘密。”

“我当然知是秘密了！你们两个都不肯告诉我你们谈了什么，嬷嬷说没事儿叫我别多心，但我看她那神情分明就是有事。你啊包明显，从离开我家到现在，你同我说不到五句话，而且那五句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咱们走吧』、『小心车』、『小心石』、『不告诉你』、『是秘密』——真是的，让我知有秘密，又不告诉我秘密是什么，多折磨人…”

“太好奇的小鸟很容易被野猫设下的圈所引，然后被一吃掉。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画眉就曾发生过这惨事，你得小心。”

“…”宝雀狠狠瞪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趁他不备时用力捶他的一记。“讨厌的家伙，讨厌的有钱公哥儿…穷人没钱吃饭，你们却大把银在饲养什么名鸟上，讨厌的纨绔弟，讨厌讨厌…”

“第一，我不是一般的纨绔弟，我的财富是我努力的成果，一也不心虚。第二，别因为我说你像鸟就对我心怀怨恨，因为小鸟很可啊，而且你也真的像鸟。第三，你喜狗，家里养了五、六只还不够，连外的野狗你也舍不得它们挨饿受冻，所以你应该能会鸟之人为了他养的鸟大把银也甘愿的心情。”

“…”又来了，老是一席话就把她说得哑无言。算了，她不讲话总行了吧？

宝雀果然安静了，白乐天脸上泛起笑，知她必在心里狠狠的骂他呢。这家伙啊，真是一情绪也藏不住的，叫他怎么戏她都觉得意犹未尽，不想放手…

放手？他本来没发现自己正抓著她不放，没想到却教一个老妇人看来了——

“既然白夫人已经告诉你黄白两家过往的，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当年黄家没落时，老爷夫人并未对白家的背弃有何怨言，而且为了避免这代的恩怨情仇留给将来的孙，他们夫妻俩不曾将白家毁婚的事告诉宝雀，或者该说——当年才五岁的小本不知有这个婚约。我遵守老爷夫人的遗愿，始终瞒著小这个秘密，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有相遇相识的一天，更没想到你们之间——

“小是我带到大的，她的心思瞒不了我的睛。但是白少爷，请恕我冒昧一问：你对咱们小，是不是也生了情意呢？”

当时他太震惊，没回答，但这一路上他想了又想，才发现自己竟真如她所说的，对那个躁又莽撞的笨生了情意…何时开始的呢？第一次相遇时被她推倒在地、大骂他贪生怕死那次？还是她在香大会上昏倒那次？还是他诚心诚意来歉却被甩了个掌那次…怎么想都没有一个会让他萌生情意的情景嘛。

而且何嬷嬷猜错了吧？那个笨老嚷著讨厌他，就算有心仪的对象也不是他，极可能是丁守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