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还好，自从她生了凤鸣以后，在这间农庄里找到了差事。大旱结束，天降甘霖，农庄又要忙碌起来了。再加上你送给她那些银两，不但够吃饱，还有余力送那小表上学堂了。”

“那就好…”光望着木屋屋上渐渐升起的炊烟，驻足许久。她终究不愿再当面跟她相认，当年她没能救她，总觉得有亏欠。“咱们走吧，我还想给娘和姊姊的坟上炷香。”

走到一荒凉草地，卫寻英发现，那本不算是座坟，枯黄杂草间两个微微隆起的土堆，刻著任大婶和她姊姊的名字的木板甚至倒落在地，有虫蛀的痕迹。光上完香，黑眸始终盯著不远一座绿湖，湖上有木桥，湖边几个洗衣妇人。

“那年闹饥荒，娘病逝，成老爷收我跟姊姊当义女…后来隔村的一个少爷看上了姊姊，成老爷作主，便把姊姊嫁给了姊夫。可是我没想到，原来成老爷是跟姊夫收了五百两银，把姊姊像个丫似的卖给姊夫。”

卫寻英发现光声音颤抖，牵著他的手满是冷汗。他放开了手，转而将她拥怀里。光的脸埋在他前，停顿好久，才渐渐平缓了呼。

“成老爷拿这五百两又去买了凤回来，他们成亲那晚，我逃了来，想去找姊姊，最后却在那座湖里看见姊姊…我下，想救她，却也差淹死。等我被别人救起后，我把姊姊埋葬在娘的坟边，不吃不睡地哭了好几天，再醒来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只知我一定要回苏州去…”光抬起脸，看着卫寻英的脸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姊姊，伤害凤呢？她们是那么好的人，什么也没错－－”

“光，她们什么也没错，只是遇上了错的时机、错的人，才会造成遗憾。生死有命，人各有不同际遇，就像你姊姊虽然走了，也许她现在正跟你爹娘在天上享福，这可不是解脱了吗？就像梁鸣凤，她虽然被迫嫁给那姓成的，为了她的孩苟且偷生，但她现在不仅找到了差事，还遇上贵人相助。”卫寻英轻敲了下她的额，极温柔的。“也算时来运转，终有好报了。而那个姓成的，死于债主刀下，也是咎由自取，终于为他过的坏事付代价，得到报应。因果回，天理循环，将来的事你猜不到，逝去的你不能再挽回，只有现在才在你掌握之中啊。”

光低沉思，沉默好久、好久…

是啊，只有现在才在掌握之中…光终于抬起脸，朝他轻轻了个。

卫寻英小心搜寻著光脸上的表情，没有痛楚，只是淡淡的遗憾…

“那么，你放得下了吗？你－－能宽心了吗？”

光抬，仔细看着卫寻英那双桃里的满心期待、焦躁不安，她忽然想笑，忽然觉得这个堂堂宛在轩的卫大当家，其实很像个孩啊。

卫寻英红了脸，说得很认真：“我－－我不敢说我是个完无缺的人，但是我能保证，我绝对不像那个姓成的家伙，也不像你那混帐姊夫！我绝对会－－好好珍惜你的！我可以改我的坏脾气，我可以放下宛在轩！只要你宽心了，我－－”

好像幼年时期在粥铺上的牵扯，就注定了接下来一辈都得继续牵扯下去，尤其是遇到像他这样斤斤计较、付一情后，就算是相隔十年也要讨回来的商人个，想欠债都不能，何况这是情债…光帘低垂，童音低。“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替我上寒山寺－－”

“我愿意！替你上寒山寺，跪拜百个日夜，祈求上苍赐你人，好与我长相守！若他不肯…那就拿我的人换，让我也变成蝴蝶吧！”卫寻英信誓旦旦，里有涓涓情细著。“我卫当家作生意，向来童叟无欺，绝不言的…”

光心一，眶也好，这觉－－果然就是很很的喜了吧？“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这是首－－妇思君的歌。”

“我知，你爹写给你娘，说得其实是思妇的心情；而你唱给我听，唱得其实就是我思念你的心情。”卫寻英握著她凉凉的手，里真情满溢。“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光，不只三五共盈盈，你同我－－常相守，长相守吧。”

光想说什么，却因为莫名的哽咽而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