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不开心吗？在玉园工作的时候，甚至来宛在轩工作以后，也一样不开心吗？要不然为什么你煮的粥吃起来会苦苦的？”卫寻英看着她的脸，目光胶著于那双几乎漾来的瞳眸。“我说对了，是吗？没想到，竟然只有我吃得你的心思，真的没想到…”

光甩甩，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却甩落了几滴珠。珠落在衣衫的蝴蝶刺绣上，盈盈地颤动。光抬看天，没有下雨啊…“为什么…要哭？”卫寻英看见了她脸上的，和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迷惘，他只是不懂、只是心里跟著戚然。他缓缓上前一步，她没后退；再上前一步，她有些动摇，却没躲开；更上前两步，他伸手环抱住她，终于松了一气…过了昨晚，她终于不再持与他遥遥相望了吗？他的祈求，上天果然有听到。

像她小时候对他的那样，也像昨晚那样，伸手轻拍著她的背，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过度红的颊上。他知自己脾气其实不好，倾倒众人的翩翩风度都是装来的，但他没想过他真的也可以这么温柔。小时候总是她来哄他，她知不知其实他也很乐意担任这个负责哄她的角，永远担任，只要她不再怕他…

光闭上，再次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害怕他的碰。

好奇怪啊，她不怕他了吗？他也是男，可是他上有她梦里的香气，跟其他男不同；而且，他竟能吃自己煮粥里的心思…她忽然想起了蝴蝶扣上的那双蝴蝶。会不会其实，她跟他就是那双彩蝶，冥冥之中注定要比翼翩飞？云娘早上跟她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光心中香甜四溢，嘴角微微勾起，觉得自己的想像有些不切实际，而奇怪的是…她竟很愿意沉浸在这想像里啊。

“咳！”路人尴尬的咳嗽声划破了卫寻英和光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氛。意识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样亲密的举动不太合时宜，卫寻英只好很不甘愿地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光伸手抹去脸上的珠，不自觉地朝卫寻英歉然一笑。

卫寻英看她笑，也无奈地弯了角。“有人说女人的泪滴滴都像珍珠，很珍贵的，可我还是比较喜看女人的笑，尤其是当这个女人总是难得一笑的时候。”

“我…不常笑？”

“跟卫府里那些整天都嘻嘻哈哈的女仆们相比，你的确很不常笑。”卫寻英故作思考状。“我想可能是我对待下人都太好了，工作太轻松了，你说是不是？，”

光边的笑意加。“原来，你也会讲笑话。”

“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样？整天不苟言笑、板著个刻薄的臭脸对他们大呼小叫吗？”卫寻英有严重受辱的觉。她为什么老是把他想成坏人？心中恼怒，他忍不住又吼起来。“算了！反正你把我当成恶老板、恶少爷、十大恶人看也不是一天的事，我习惯了！”

才想称赞他今天脾气很好，都没吼她，没想到现在又爆发了。光看着又摆上臭脸的卫寻英，实在觉得他连生气都还是很好看呢。

卫寻英瞥见光又伸手抹著脸上的残泪，实在忍不住想跟她说…“别抹了，你脸上的胭脂都糊了。”拿了手巾，一蹲在旁边的里沾了河，递给光。“正好把它给掉吧，谁给你涂那么厚一层胭脂，搞得满脸通红。”

光听他说了，忍不住探往边一照，赫然发现自己的颊上果真是两团火红！“我－－就这个样来？”好像猴儿**啊。

“是啊，你没发现一路上受了很多注目礼吗？”卫寻英瞪她，气她后知后觉得太夸张。

光摇，慢慢拭著，忍不住又低低地笑。“原来，云娘给我抹了那么多，难怪我总觉得香过了…你刚刚跟我一路走来，也跟著受注目了。”

“废话！真受不了你！”卫寻英没好气地又瞪她一。看她抹去了多余的胭脂后，只剩一层浅浅的粉红在颊上，衬著她极白的肌肤，浅笑里带著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