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龙无咎手里接过珍珠项链，楚涵嫣疑惑了。她不觉得他在这个时候还会有心思搞浪漫，赠送珠宝表示心意。

“庄影给我的。”

“就是刚才那个乞丐？”她似乎有明白了。“他是你的朋友？你们俩倒也好玩，全成了落难少爷。”

涵嫣仔细欣赏珍珠，在柔和光泽中渐渐迷失。因为她看这不是由工匠心制作而成，而是外行人用银线一颗一颗串起来的。虽然糙甚至还留有线，但也需要很大耐心。

“他当时那么饿，怎么不用珍珠换银去买粮？被人打也不换。是没想到还是项链有什么特殊意义？”

若是定情信，那么情有可原，但无咎为什么拿给自己看。

“他是我的手下，从楚家那场大火中逃生的。”龙无咎呼，仿佛很艰难说这些。

楚涵嫣欣赏珍珠的动作就定格在那里。“你是说，楚家，仍有人逃生？！”那是不是代表，还有希望找到其他人？

“为什么摇。无咎，你不要摇好不好！”她揪住项链，后退了几步。

“庄影说，放火的官差们看到被关的人全中了迷香没有反抗能力，在火引燃后，就退到外面等着。他因为曾跟随我在里侍卫，所以有本事还可以行动，只是逃走反抗时被差役打断了一条。”

“所以－－”楚涵嫣低下。

世上果然没有什么奇迹，起码对她来说。

“那天下雨了…”龙无咎将她搂在怀里。“他从焦木中慢慢爬来的时候，听到低低声，一个姑娘被压在烧焦的横梁下，一直咳着血。”

“那个姑娘…”她重复着。

“那个姑娘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一串珍珠项链，告诉他，如果他可以逃去，请把这串项链带给楚涵嫣。”

“缎儿！”十指痉挛的僵直着，她几乎要把龙无咎的衣服扯破。

可的缎儿聪明的缎儿调的缎儿…从她嘴里消息都要付钱作为报酬的缎儿，每次总是小心翼翼把得来的珍珠收藏好的缎儿。

“她说，涵嫣小平时总是丢三落四，也不好好珍惜首饰，到时候嫁人都没私房嫁妆了，她想替她好好存起来。可惜，时间不够，只有这么一串珍珠项链。”

“不要说了！”楚涵嫣一把推开龙无咎，伸手就要把项链扯断。“我不要什么嫁妆，不要，全不要！老天您把缎儿还给我，我只要她！”

千涵嫣！”龙无咎大-一声。“-就这样对待他们以生命保护的遗？-把它扯得再碎也没有用，缎儿还是不能活过来。还是，想把最后的纪念全破坏净才开心？”

她虚弱的靠在船舱内，不住息，仿佛要下一样。

“不要憋在心里。”看她只是一脸茫然，龙无咎以为她是伤心到哭不来，上前扶住她，轻声:“我不介意把自己的肩膀借-靠一靠。”

他试图使气氛轻松一些。

散的长发遮住了睛，楚涵嫣的面容沉浸在影中。再抬时，原先的激动已然换作了平静。

“无咎，你去照顾他吧，我没事！”轻轻推开他的臂膀，她希望自己可以独立支撑。

人生中那么多互相搀扶的手，总有一天会因原因逐渐少去，而自己，不能跌倒。

掀开舱帘，湖面波光粼粼。狼翻腾，霞光，夕的惆怅和余晖的丽尽收底。

古人叹时光转，逝者如斯。是否，她也可以放下往日，将自己锤炼到顽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