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以阻挡。正如历经繁华之后的凄凉，才会更加怀念过往。

时间从未像此刻般漫长难熬，龙无咎也第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的心。他不断拨树枝来掩盖烦躁，结果只是盖弥彰。

石上的影陡然起，形成烈压迫，将空间挤压得愈形狭小，近乎变形。

龙无咎低咒，狠狠盯着外雨帘，似乎下了决心般跨步走向那里。一次，就这么一次，他放弃所谓的原则。

没有光的雨夜，周围景似乎都一样，看不分明。凭着记忆，他走到刚才发生争执的地方，希望能看见熟悉影。

没有人。

再向前，还是没有人。

她终究还是去了吧！上彩节那晚雨夜的相遇，楚家榭的畅谈，窃香楼的恶作剧，甚至差役面前乔装作戏。

那张俏丽笑脸如此可贵，在自己郁的生活中，仿佛刺破乌云的光线，张扬着青力。

慢慢调理气息，龙无咎正准备返回楚家的时候，阵阵啜泣呜咽隐隐飘耳际，他脚步立时停住。

是她，一定是她。

循声而去，看着跪在雨里的纤细影，他的心漫过一丝怜惜，带着放松后的心情缓缓走过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残酷的事？”仿佛应到来者，楚涵嫣轻声询问。也许并不在意答案，只是想找人倾诉。

“前几天还在吃喝玩乐、到闲逛，转，楚家灰飞烟灭。”前方的大火已经熄灭，她似乎可以想象到那里是怎样的狼藉一片。

“佛说因果报应，几世循环。是否，我们楚家上辈了天理难容的恶事，这辈要以如此方一一来偿还？”

她知不会有答案，说来会好受一些。

“爹很贪小便宜，我知的，但他对这个家没话说；缎儿古灵怪，陪着我长大；还有厨房的胖师傅，老家…”

龙无咎站在她后，默默听着。

“我怎么可以轻易去送死呢？”楚涵嫣咯咯笑了，诡异笑声此时听来尤其凄厉惊心。“都还没查来到底是谁的，我怎么可以死？那太便宜他们了，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她慢慢站起来，虚浮而吃力。漉漉的长发凌披散，惨白面孔上挂满雨以及泪。

“有没有觉得我是在说笑话？”她看他一直沉默不语，以为他对自己的誓言无法认同，不由苦笑。

“对啊，我一个弱女又怎么可以和那些幕后黑手较量？但是，难他们就是龙翔的天和地？无咎，你说过天理昭彰，龙翔到底讲个『理』字。我信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即使无法血债血偿，我也要让所有人知他们的真面目！”

“没有，我，只是心疼。”龙无咎上前拥着柔弱躯，下抵在她的发上。

她在他怀中无声的啜泣，这一刻，不行…就让她再为他们哭最后一次。

“记住，-不是一个人。即使天下人都抛弃了-，至少还有我。我知那个人是谁，我知。”

他以为她会穷追不舍的质问，已好万全准备回答，怀里人却半天没有动静。

“涵嫣？”他拍拍她的肩膀。“-…不想知他是谁？”

她的猛然落，龙无咎一把搂起她，避免两个人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