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郡忍着泪诉说着。

“什么？！这——这怎么会呢？你妈妈一向朗得很，怎么会…”虽说有百万个不相信，但葛忆贞的泪却早已落。

“她是被杀死的！贞姨，请您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我妈妈她从未与人结怨啊！”葛忆贞一听，心立即凉了半截。被杀？！为什么连她也逃不过呢？难悲剧又重演了？葛忆贞难过不已，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事实；她想，她还不是百分之百地了解一切，而看着季郡的神态，又是摆明了要来报仇的，若她说了，岂不是害了他？不如…

“郡，你先起来，贞姨向来不过问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及你柯伯的事；如今你来向我查明仇家，我真的是不清楚…”

季郡不死心地说：“那我可不可以待柯伯回来？”

“当然，你大老远地跑来，本来就该多住几天才对。这样吧！你屋去休息，你柯伯若是回来，我一定让他见你。”

“不用麻烦了！贞姨，若是柯伯回来，我会主动去找他的；而我，也不能在雄待太久，我妈——她还在台北…”

“也对！那你要回去时，贞姨跟你一去，好歹我跟你妈也是妹一场，不能见她最后一面，已经很不应该了，若我再不去上炷香，那怎么对得起你妈？而且，对我们这份二三十年的情谊也无法代。好了，你到客房去歇一会儿吧！”

“谢谢贞姨！”

“谢什么？！孩，我们是自己人，你忘了吗？”

“你妈是未与人结怨，但你爸爸以前所结下的仇恨可大哩！”柯政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季郡认真地说着。“孩，你对你父亲了解多少？”

“他的为人大分都是我妈告诉我的，至于我对他，只有些许模糊的记忆罢了。”

“当年我、你父亲和李昆翔，你应该称呼他为李叔，我们三人一起来闯。那时，我们投靠在‘纵贯线’上人人敬畏的大哥手下；我只会蛮力，但你爸爸梓虔与昆翔可就不一样了。梓虔人称‘赛诸葛’，而昆翔则是个机械专家，凡是让他拆过的枪械，他都能仿制。因此，这位老大相当重我们，把我们视为他的秘密武。那时，他的一些手下想造反，其中又以罗杰、罗棋两兄弟的势力最大；因为我们老大将他的兵工厂给了昆翔，所以，当老大被罗氏兄弟杀害后，整个组织中，就属我们和他们的势力旗鼓最相当了。”柯政缓了缓气继续说着：“而年轻气盛的我们，凭着要为老大报仇的理念，和他们展开一场厮杀。之后，梓虔又想尽办法封闭他们在台的一切活动；终于，罗杰去了国，罗棋则逃到了东南亚。据消息传回，罗杰在国招兵买，罗棋也在东南亚贩毒，供应他哥哥在国的一切开销。于是，梓虔便和大伙儿商量，他认为我们也应该打‘国际’，不能让罗氏兄弟有任何反击的机会。所以，梓虔到了国，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属于我们的王国，那是一个绝对可以和罗杰对抗的组织；而他也是在那儿认识你母亲的。至于昆翔，他则是到东南亚阻止罗棋贩毒；因为阻断了他们的金钱来源，就等于是赢了他们一大截。而昆翔在任务完成后返回台湾时，也带回了一个新婚妻…”

“后来，我们在国那边的组织日益扩大，昆翔和他太太便到那儿去帮梓虔。当我们正要与罗氏兄弟算旧帐时，梓虔却突然宣布他要退组织，离开江湖；而他的理由是——他想要给你们母一个正常的家。弟兄们都极力地劝他留下，最后他是答应了；不过，他只愿意待到解决罗氏兄弟时…”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梓虔为了早结束这没有明天的生活，他计划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此次械斗，双方都有伤亡，对方的死伤更是严重，罗杰亦列在死亡名单中；但罗棋跑了，他就像是泡泡般地不见了，没有人知他的下落…”

“几个月后，你们全家在返家途中，却被他拦劫；梓虔为了保护你们母，他用去挡；当罗棋离去后，他上已是千疮百孔，你母亲也受重伤，只有你，是安然无恙的…”

“在确定你母亲已无生命危险后，我就决定让你们母上回台湾；因为只有如此，你们才能真正安全。一个月后，罗棋找上昆翔，此时，大伙儿才明白，原来他是采取镑个击破的方式来报仇…”

“我还记得，当时昆翔就像发了疯似的跑去找罗棋，因为他的妻在罗棋手上；那时，你李婶即将临盆，昆翔不顾一切地要救她。当我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昆翔早死在罗棋手上，而他的妻也奄奄一息。我给了罗棋一枪，只打中他的，这时警察赶到，加上你李婶命在旦夕，所以只好作罢…”

“你也知，当时我已经失去了两个死党，若再不能保全他们的最，那我如何对得起他们，对得起自己？我不能睁睁地看着昆翔的太太及那未世的孩死掉，所以我在众弟兄的掩护下，火速地将她送至医院；而被我打伤的罗棋，正好被警方逮个正着…”

“唉！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老天爷的捉？当我再次医院时，我只带走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及一的哀伤…”

“后来，我听说罗棋因诸多罪行一并被起诉，被判无期徒刑，但据我所知，他好像在三年前已假释狱了；所以，他是最有可能杀害你母亲的人！”

季郡听完柯政的一席话后，他对父母的死，到无比的震惊与难过。“柯伯，你知罗棋的下落吗？”季郡忍着泪问。

“目前我没有他的消息，但想要找他的藏地，应该不难。放心吧！孩，我会帮你调查的！”

“谢谢柯伯。”

明白一切后的日里，若没有黎芷菁的陪伴，季郡真不知该如何度过；尤其在母亲下葬后，他的心情更是逐渐沉淀，而就在他答应要陪黎芷菁去南投散心的同时，他接到了柯政的电话。

“郡，我要你尽快来雄一趟。”

接下来的难题是，他不知怎么对黎芷菁说；千思百想，他还是着取消约会。“芷菁，我…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我…我可能…不能和你去南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