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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7)

她们两人走到教室时,看见林文彦正站在她们教室外面。

“林文彦!”陈欣岚叫了一声。

林文彦看见她们,便走了过来。“欣岚、梦竹,你们去哪儿了?”他看了看前的这两位女孩,转向席梦竹说:“梦竹,我是来找你的,CD可能下星期才能还你。”

“没——没关系。”席梦竹低着,不太好意思地说着。

林文彦则很大方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谢了。我回教室去了,再见。”说完后,他就转离去。

站在一旁的陈欣岚不可思议地看着席梦竹与林文彦,等林文彦走远后,陈欣岚才用坏坏的语气向仍低着的席梦竹说:“梦竹?CD?看来有人要谢我的婆了!喂!同学,为你的死党的我,这招‘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不赖吧!”

“欣岚!”席梦竹的脸更红了;她不想再和陈欣岚争辩,于是便走教室,把陈欣岚抛在后。

接下来几天的晚上,陈欣岚都在黎芷菁的公寓里度过。陈欣岚虽然很聪明,但她并不是天才,所以几天的努力之后,她的英文虽只是稍微有步,不过,至少她已不再排斥英文。

而李凌一连几天去接陈欣岚下课,却都没找到她,他已经失望透、伤心至极,急得快‘抓狂”了!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他宁可她折磨他、气死他,他也不愿失去她。

随着梅雨季的来临,台北的天气变得冷而,陈欣岚的心也因此而到莫名地沮丧。

第四节是数学课,陈欣岚并不期待吃午饭,但她却希望数学课能早结束。

一上课,数学老师就发上周考的考卷。

一脸死人相,一“蟾蜍”,一看就知她已经到了更年期——这是被这位数学老师教过的学生,对她的评语。

看着数学老师一个一个地叫名,而她愈叫,脸就愈紫。天啊!剩下没几张了,不知我到底考多烂,为何尚未拿到考卷?陈欣岚担心着。

“现在只剩下一张考卷了,我不想叫名字,因为这成绩我实在说不。没拿到考卷的人,自己来!”老师把考卷拿在手上甩了甩。

陈欣岚,抱着必死的心,走上前去拿考卷。

当陈欣岚走到老师面前,伸双手要拿考卷时,老师快速地把考卷换到另一只手,陈欣岚只好低着站在老师面前。

老师刻薄地说:“陈欣岚,你家是开杂货店的吗?我记得我没向你订购鸭,像你这程度、这成绩,我看你连空大都沾不上边,‘家里蹲’大学倒很适合你。有你这学生,是我这二十年来的教育生涯中最大的悲哀!真是不可思议,这题目,我就算是闭着睛瞎猜,也不会得零分啊!我建议你去启智学校好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拿去!”

骂完后,老师把考卷朝陈欣岚的脸上丢去;她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随着考卷落下,她的泪也悄然落。她慢慢地蹲下,拾起考卷,纸上的那个大圆圈及老师所说的字字句句,完全粉碎了她的心。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陈欣岚在心中呐喊着,并用尽最后的一力气,夺门而——

路上雨绵绵,她的脸上也是答答的,就这样,她一步步走校园。在校门,陈欣岚望向天际任由雨和着她的泪,她伤心地撕碎考卷——

去哪儿呢?天啊!在这广大的世界里,我竟然不知能往何去?!“家”,多么虚幻的一个名词啊!陈欣岚无目标地走着,她的信心真的被击垮了——被老师击垮、被成绩打败、被冷漠的家摧毁,被现在悲伤的自己囚禁于万丈渊…

没有温、没有、没有理想、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朋友,这样的我还有明天吗?陈欣岚不停地想,泪也不停地,最后停留在她心中的是“朋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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