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这个早夭的妻，他实在没有太多的记忆和觉。

在他依稀的印象中，周兰萱是个情内敛、柔羞怯的姑娘，他们成为夫妇的那二年里，她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过于亲近。

因为如此，他从来不曾把这个苦苦纠缠他的鬼和周兰萱联想在一起，尽管那奇特的栀香曾令他起疑；所以他直到方才听殇月陈述之后才确定。

喜柜香，确实是周兰萱一个明显的癖好啊…然而，他却始终不明白，周兰萱因何要这样？不符合她生前的为人啊…莫非…

应君衡蓦然忆起周兰萱从前总是躲在角落窥视他，那抹羞带怯的浅笑。

莫非这就是她真正的心意吗？一份藏于心、目前不敢表的心意…

他有些恍然大悟，但依然不是很敢相信。

“周兰萱!？怎么会？”

不敢相信的人不是只有他。除了殇月之外，厅中众上听到这个名字，全是一副无法置信的惊诧神情。

“衡儿，是不是你错了？哪有可能会是兰萱呢？”祯王妃怀疑地问。

周兰萱在他们应家的时间虽然只有两年，但对于这个媳妇的，她可是很清楚的。再怎么说，她都不相信兰萱是会这事的人。

祯王爷和彦武都是这想法。

“不见得。”彦文却不是这样认为。他说：“也许以周姑娘生前的个来说，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死后就很难说了。人和鬼，究竟是有差别的…”

“这…”祯王妃和王爷相视一，无话可说。

人死后会是怎样的一情况、是否心将会异于生前，他们的确是不能了解，因为他们毕竟是普通人。这事，除非是像九公主这样的异人，方能明了。

“九公主，你认为如何？”祯王爷转向殇月问。

“对方是谁，不我事。”殇月一贯冷淡地回答。“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此事，是因为要救应君衡，势必祛除纠缠着他的那个死灵…我所说的‘祛除’，你们明白吗？”

众人摇首。“不明白。”

“那个死灵将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为恶!当然，也不可能再投胎转世。”

“你的意思是，那条魂魄将永远消失？”彦文询问。

“没错…”殇月缓缓地说。“所以我必须先征求你们的意思，如果那个死灵真的是你们亲近之人所化的话。”

众人不禁犹豫了。

“如果那真是兰萱，让她魂飞魄散，未免太可怜了。”祯王妃首先，脸上有不忍之。

“但不祛除她的话，对表哥有所不利啊!”彦武说。

“我知，可是…”

“别无他法了，为了保全衡儿，不得不如此!”祯王爷斩钉截铁地说。

彦文领首。“我同意。”

“这…”祯王妃迟疑了一下，也无他话。“也罢了，只可怜了兰萱那孩…”

“如果没有其他的意见，我今夜就动手。”殇月冷淡地对着众人宣布，一双眸却一直望着应君衡。

她似乎是在等待应君衡表示什么，但同样凝望着她的他，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麻烦你了，九公主，小王不胜激。”祯王爷连忙谢。

殇月没有回答，淡淡地别过去。

****

起更时分，应君衡静躺在床炕上，殇月则端坐于炕床里侧，和应君衡之间一帘薄纱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