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莫名的情愫像电一般猛然窜过朝陵的心。

“禀贝勒爷，少偏晋只是昏丫过去，不打的。”负责接生的稳婆解释，手中抱着新生的婴儿走了过来。“恭喜贝勒爷，您瞧瞧，少福晋为您产下一位小鲍…”

他伸手摸她惨白的玉颊，在发现一片汗之后，他自然地取来汗巾，坐在床

“少福晋，撑着！撑着！”

房内稳婆的声音跟着传，焦急惶的语调显示情况危急。

房外图鲁特众人还听不清楚圣玉到底在些什么，朝陵却如遭电极一般倏然站起来。

捉摸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他只知，现在他没办法不为她的安危而担忧。

图鲁特闻言，叹了一气。“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来到床边，望着她丽如昔但却消瘦不堪的脸庞，一心疼的觉不禁油然而生。

此刻他确实心急如焚，且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张惶然。

这些令人不忍猝闻的声增加了房外诸人心中的焦急和不安。

“她…”他一阵心惊，竟说不话来。

“玉儿怎么了？额娘在这里啊，玉儿…”图鲁特夫人张万分地靠到门边。

“朝…朝陵…鸣…呃…”凄然无力的声依然若断若续。

朝陵立刻排开门边众人，像风一般迅速地冲房中。

这样问上一句。

众人连忙往门边靠去，只有朝陵一个人依然立于原地。

她在呼唤他的名字…在这么痛苦的时候…

“少福晋，妳要撑下去…”

“老爷…”图鲁特夫人依言闭上了嘴，却依然一脸心有未甘的气愤。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却他无法否认──

“是啊，亲家母，妳别担心，我已遣许多人到庙里去祈祷，祈求神明保佑母平安，玉儿不会有事的。”

生平第一次，他痛恨自己如此无能！

“为什么圣玉的命就这么差呢？我们养了她十几年，原本指望她能过好日，没想到梦想成空也就罢了，现在又遭逢这样的事…”

唯有偶尔随着圣玉的痛喊而握拳的这个动作，悄悄地了他的心事。

也许，他厌恶她那单纯到近乎呆蠢的；也许，当初被迫娶她，他真的有太多的不满…然而，他却也不愿意见到她有任何不测…

只见她双目闭，苍白如雪，孱弱的躯倒在床上，丝毫不动。

“时候还没到呢，夫人，妳别这么张。”图鲁特表面十分镇定地说，谁也没发现他衰老的额上早已冒豆大的汗珠。

“呜…朝陵…呜…”

礼福晋见图鲁特夫人说这些话，倒也不好再劝，讪讪地立在一旁。

房中突然傅一阵极度痛苦的哀嚎声，中间彷佛还夹杂着朝陵贝勒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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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不发一语的朝陵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他的神情平静无波，令人无从臆测此刻他内心真实的情。

朝陵看也不看一，径自关心地往圣玉走去。

蓦然，一个凄烈的惨叫声响过，室内突然扬起一串盈耳的婴孩啼哭声。

“住！”图鲁特连忙喝止她。“提这些事什么！”

一旁的礼福晋同样心慌得，但也少不得安上几句──

原先吵闹的厅因此而顿时寂静下来，唯一的声响来自房里圣玉断断续续痛苦的声。

朝陵握拳立在当地，俊如玉的颜容浮现一丝痛苦的神，明显而刻。

一个着他的女此刻正为他受苦受难，甚至在危急之时亦念念不忘他的名字；而他却…无能为力…

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不，不会的，她是他费尽心力、不顾一切骗来的新娘，他不允许她如此容易地离他而去！

他一看见倒在床炕上的圣玉，不由得惊愣住了──

“我怎能不担心？你们也不是没看到，圣玉的弱成那样，如何产？”图鲁特夫人说着，手中一条红绢下意识地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