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异…”

圣玉一贯静默地呆坐着，似乎对后那越来越嚣张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格格！”

一个小丫匆忙地蹦圣玉的闺房，打断一室喧嚣的私语。

“格格。”

圣玉闻声转望向那个小丫，神情仍有些木然，丝毫没有开询问的意思。

“什么事？”侍立一旁的婢女代为询问。

“方才里的公公传来太后的懿旨，宣格格晋见，老爷和天人叫我来请格格速作准备。”

圣玉闻言，没表示什么意见，倒是她后的那些婢女们开始七手八脚地忙着替她重新妆扮。

她只是静静地任由她们替她梳更衣，若有所思的神情彷佛认为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片刻之后，一个雕玉琢的华贵娃娃就在众多侍婢的簇拥下，被护送到慈宁参见皇太后──也就是图鲁特的亲，圣玉格格的姑母。

行过国礼之后，白发银眉、一脸祥和的皇太后亲昵地携着圣玉的手同坐伉上，溺之情显无遗。

“玉儿，多时不见了，又长大了好些。”

皇太后轻轻抚摸圣玉如云般的秀发，苍老的手渐渐移到她如脂似玉的脸庞挲，彷佛在研究一件稀有的宝一般。

圣玉总是一如往常地默着，任由皇太后赏析珍玩似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打转。

从小到大，她总是习惯像这样被品论足。她知她可以不必说话应对，因为她说的话没有人愿意听，所有的人──包括她的阿玛和额娘都只是喜“看”她而已。

在任何场合，她知她应该沉默。

良久之后，皇太后终于满意地收回目光。

“每次一见到妳啊，总觉得我们这个家族还是充满了希望。”皇太后将圣玉的手握在掌中，赞赏地说。

圣玉没有开应答，但她心里很清楚姑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两个贵为皇后，从小阿玛和额娘就教导她要向们看齐，要多学学们的仪度风范。虽然她不很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向们看齐，但她知，自己可能有一天地会被送，就像睽违了十余年的那两位一样。

这是阿玛、额娘、姑母…许多人殷切的盼望，因为阿玛说，只要她，就可以荣耀他们的家族。

“妳知妳父亲和哀家，都是很期盼妳也能，妳可则让咱们失望，明白吗？咱们族人下一代的荣华富贵，全系在妳的上。”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姑母常常要对她耳提面命这些？她会不会、要不要，全是掌握在姑母和阿玛的手上，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叫她不可让他们失望？

虽然如此，她还是很温顺地回答──

“是，圣玉明白。”

额娘教的──不论皇太后说些什么，她永远只能这么回答。

皇太后，很是满意她的懂事。

“我就知哀家的玉儿是最有规范教养的，一定不会有什么不检的行为。”

原来满州人的男女之防并不严密，虽然利益婚姻盛行，但基本上男女之间的恋之风相当自由。而后征选后妃的资格是贞德娴淑，圣玉格格为太妃的内定人选，贞德品方面不得不注重。

皇太后一心想把圣玉格格扶为下一任的皇后，倘若圣玉在前有任何不名誉的事件传，她的梦想必定破灭，因此她时时对圣玉告诫，并非无因。

虽然她的谆谆告诫，圣玉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