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在独自一人的飞行中写下这些字句，可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结果听到的却是他瞒着她，迳行接受手术的消息，一定很不好过。

“芃芃，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不顾她的挣扎，抱了她。

徐洺芃颤抖着，手握成拳，却还是抑止不了涌上的酸楚。她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果真的有个万一，我来的时候看到的会是什么？”

一尸…他老大麻醉一打，不省人事，或许就这么净净地去了，可她千里迢迢跑来竟是等着收尸，那样的打击…既然他都揣想过这么多的“万一”，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他拥着她，一年多不曾听闻她的声音，不是什么他都觉得无比珍贵，他终于领会了自己的错误，总是固执地认定什么是为她好，但事实却不然。她早已不是那个十八年前被班上同学欺负、需要人帮助的小女孩了，她是他的妻，是能和他比肩一同走过风雨的存在，即便路途再崎岖，都不曾说过要放弃。

“谢谢你…”是他错了，他错估了她，以为她始终脆弱缺乏保护，但其实他能够来到这里，仰赖的全是她的支持，他一再小看了她，独断决定，也难怪她会这么生气…

徐洺芃喟然，任他抱着，失了力气。这些天的佯装冷漠已经让她非常疲惫，顾恒止不知轻重地忽略她的受，她觉得痛，无法坦然…可她其实多想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上前拥抱他…

“以后…不是为了什么，都不准再这样对我。”

“好。”顾恒止答应，也只能答应、只想答应。

她终于柔顺在他怀里，因他的同意下了本来着的心。她并不是想他认错，只是需要时间来理自己的心情，夫妻之间不该是单靠一方的自以为是、独断独行，而是相互依持。她不要自己一直是那个受人照顾的弱方，她可以证明，她也能够成为他前的力量…

她把自己这些心情说来了，顾恒止听着，苦笑。“傻瓜，你早就是了。”

他没有在失去听力以后自暴自弃、荒废度日，都是因为有她，她总是能够在他最低落的时候拉他一把，他只是太珍惜了，舍不得她伤、舍不得她痛，更舍不得她背负苦痛，却忽略了她的受，她其实心甘情愿。

他们在费城照顾仍带着些凉冷的夜抱在一起，依靠、守牢，这一切太难能可贵。顾恒止心的躁动慢慢得到平静，一如过去每一次，在她的边那样。他们在这一座陌生的城市里享受这一份最熟悉的温，他们的心都完满了，满得几乎要溢来…

真的，很不简单啊。

良久，徐洺芃开。“其实，我一直有一句话想说…”

“嗯？”

顾恒止瞅着她，在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睛，就像是永夜里那恒久不变的星，闪烁着光。

她说：“我你。”

和好以后，两人对这座城市有了兴趣，开始观光游历，当作是二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