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的指。

“你、你你你…”被发现了？！

何嗣弈只是淡淡一笑，没多反应。

像个恶作剧被抓包的小孩，方韵禾脸好慌，睛不知要往哪儿瞧，但她并没有回她的手指。

于是，两人以勾勾手的方式代替牵手。他们住相邻，所以不用向对方说掰掰，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这样就是永恒了。

好像梦一样。

可是，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小禾，爸爸找到你了！”

就在这个声音现的瞬间“锵”地一声，她的梦终于破碎。

恶梦来临了。

夜半。

“我问过我妈了。”方齐菡在电话那端叹了气。今晚，她一接到何嗣弈的通知便四探问，终于找到供韵禾下落的人是谁。“对不起，是我妈…她受不了那个人一直纠缠我爸，才告诉他韵禾住在哪里…”

何嗣弈凛着脸，没说话。

“韵禾…她怎样？还好吧？”

“她睡了。”了隐隐作痛的眉心，何嗣弈语调平板，不显任何情。若不这样，他怕自己会失控。

尤其，一想到那个男人现以后，韵禾的反应——

“小禾，爸爸找到你了！”

因为太没有防备，看见这个守在他们公寓大门外的老人，他们一怔，方韵禾立刻惨白了脸，捂住嘴，几呕吐。

老人恍若不觉，满脸堆着笑向他们靠近。“小禾啊，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搬家了怎么不说一声咧？害我找你找得那么辛苦…”

方韵禾仍是不断摇，说不话，何嗣弈立即反应过来，不给他们任何接的机会便护着她公寓，而老人见状便在大门外叫嚣。“等一下，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把我女儿带走？小禾、小禾…”

那一声一声，有如厉鬼索命，方韵禾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颤抖，失去逃离的力量。她没有哭，只是用尽全的力气抵抗，贝齿将片都咬得渗血，也没知觉。何嗣弈看不下去，无法顾及她的恐惧反应便将她拦腰抱起，带电梯。

大概是意识离了，她并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

何嗣弈松了气。他带她回家，远离了那个男人的叫骂以后，她终于恢复知觉，却只是坐在那儿封闭自己，像一尊人偶，脸上波澜不兴，但又和真正的人偶不同，她光是听到有人靠近的声响，都会吓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然后，她开始哭。

她不声，只是任泪一直落…何嗣弈见过她这样哭，那个时候，他痛苦地发誓自己这辈再不让她这般哭泣，可他没到，甚至这一次，他连抱住她安都没办法…

“公司那儿我会理好，现在暂时不要让她门。韵禾她…麻烦你了。”

“嗯。”何嗣弈应着，挂了电话。

时间已是凌晨，从他们回来之后过了三个多小时。何嗣弈睐向窗外，万家灯火都已黯淡，天空呈现一片教人不舒服的、泛着一丝薄扁的，暗灰。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何嗣奔走寝室，摁开小灯，动作极轻极慢。他宽大的床铺上缩着一个女人，她用被把自己捆得的，耳朵贴着床铺，即使睡着了，神情也不安…

他走上前，轻轻地坐在床沿，拨开她垂落于脸侧的发。

晚上她情绪过于激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将安眠药掺喂她喝下，否则他推门而的时候，她大概就会因恐惧而害怕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