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他愈来愈远了，以前是父女的心不再亲近，未来却是形影相隔了千万里。

“你能够重拾音乐，爸爸很兴…”纪伯平忍住不舍，对小悠慈祥一笑。“小悠，你愿意原谅爸爸吗？”

“我今天愿意叫一声爸爸，就是原谅了。”纪悠畔微扬，对父亲浅浅一笑。“你要取得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好好过日。以后和妈妈在另外一个世界再见面时，再问她，是否肯原谅你了？”

对父亲而言，最想取得的，是母亲的原谅，只是为时已晚。有一些错，不是犯了，就有机会得到原谅的，因为世事实在太无常了。

“谢谢你，小悠…”

雨势渐转为小，纪悠再次回望了沾上雨珠的紫玫瑰。这小举动，看在纪伯平里，长年不再有笑容的嘴角，了欣。

“我曾经问过陆先生，为何送来的任何颜都有，却独独缺少白系？你想不想听他的答案？”他曾经困惑不已，因为一个心思缜密，能够屋及乌的男人，不会不知纪悠的母亲偏白。

“我不想听你也会说。”

“他说——”小悠的直，一也没变。“你母亲生前活在单一彩的世界里太久，死后应该要生活在不同彩的世界。”

傻！为什么陆天云要这么傻!傻到让她觉得很不舍。

送纪悠坐上轿车，细雨中，纪伯平挥着手，目送着他最心疼也最不舍的女儿。而后老态的躯缓缓地步上了阶梯，伫立在妻的墓碑前。

“寒，你还记得陆先生在这里所说的那些话吗？”纪伯平抚着妻的墓碑，低声诉说。“他还说——他要让纪悠的未来活得多彩多姿，直到两鬓银白，都还会认为不枉此生…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给女儿们幸福了，但是你会保佑他们的，是不是？我知，你会的…”

他曾经背叛了妻和女儿们毫不保留的，在背叛时，他就丧失了带给她们幸福的资格了。没对小悠说陆天云的话，是因为那话，必须留给陆天云自己去倾诉，自己去实现。

雨落尽，天际现了微微的夕光影，群鸟归巢，鸟语回在清幽的山谷之间…

***

站在工作室门，宋柔安迫自己呼了好几气，换上一张甜的笑容，敲门走。

“来台湾十几天，除了第一晚，这是我第二次和你碰面。”

埋首在文件堆里的陆天云抬看向宋柔安。

“你的女孩找到了!”否则陆天云不会有心思待在工作室里的。这些天，他几乎翻遍了台湾，她本没机会见到陆天云的踪影。

“她很平安。”端起剩余的半杯咖啡，陆天云一饮尽。

“你戒烟了？”陆家上上下下找不到任何烟灰缸。“大学认识你时，你就开始烟了，为什么戒掉？”

“你不会想听原因。”

“该不会为了那个女孩吧？”如果是的话，那她还输得真彻底。“说来听听，我想知我习惯的烟草味，为何会不见？”

“我不想在吻纪悠时，因为她讨厌尼古丁的味，被嫌恶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