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空，那样的孤独和牺牲也就变得很不值得，甚至，很贱。

她输不起，所以她要心经营她的情，哪怕是泡沫般的昙一现的，她也得抓住，至少，要维持到实习结束，将来的帐，将来再算，不能丢的，是前的面。

而这心理，曲风是知的，也是可怜的，为了这份“知”和“可怜”他愿意陪她把一段情游戏玩到底。反正又不是一生一世，三个月实习期，很快的。

但是，他也只打算维持三个月。

现今世上的情，都像快餐品一样，有个期限，三个月，或者三年。只要有期限就好，有个盼。最怕是古人那要生要死的情观，动不动就相约“执之手，与偕老”甚至“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吓不吓坏人？

漫天的星星闪烁，他们手挽着手走在铺满星光的路上，缓缓地，依依地，正像是任何一对多情的恋人。

她的手上捧着，而他替她拎着她的手袋，和谐的，温柔的，郎才女貌的一对恋人了。

外滩的灯塔下走着那么多的俪影双双，谁知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一段有期限的逢场作戏呢？

林黛玉不再欠宝哥哥的泪，梁山伯也不再为了祝英台而呕血，现世的蝴蝶，都是虫变的，情的规则，早已改写，都只享受前的这一刻。

话说开了，两人都变得很轻松，很开放。至少，表面上很轻松愉快。

他们在灯塔下拥吻，像任何一对恋人那样。他的吻缠绵而熟练，通此。她也合得很好，全心地迎合他，俯就他，满足他。然后，他挽着她的手，邀请她和他一起回家，回他的家。

她的心“咔嗒”一下，好像落了定，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几乎没有一儿犹豫地，她羞地了，可是心里其实茫然。她清楚地知这回家意味着什么。这并不是她最期待于他的，但是，总得经过这一步，是吗？总算是往前走了一步，是吗？如果她他，而又希望得到他的，总得有一些什么的行为将他们牵扯得更吧？男人和女人走到一起，不过是那么些步骤。现世间，谁还会相信冰清玉洁的神恋？

她本来准备了许多的话要对他表白的，可是现在都用不着了，现在他们要以更加实在的形式把那些表白定。她更近地偎依着他，心里不知是惊是喜，少女的童贞将要在今夜被献了，而她甚至没有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她。或者，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他吧？即使，也不知他什么，最初的缘起，好像不过是为了在一众争好胜的女孩中排众而，最后却假成真了。但是成真，不也正是她希望的吗？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么实在。但是童贞这件事，反正是要献去的，献给他，或者给别人，其实没有太大的不同。难还指望留到新婚夜，从一而终不成？给了他，他至少是自己喜的，是自己的选择，即使明知这份不会长久，可是今夜仍然会是个难忘的销魂之夜，这也就够了。至于将来，谁它？

晚风轻柔地过，她的鸽灰的长裙在风中“啪啪”地起舞。他揽着她的腰，她倚着他的肩，两人搂抱在一起，亲亲地往家走着，走向她的初夜，和他的不知第几个缠绵的夜晚。路上，还特意买了些饮料和零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