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壶里秋

我又一次病倒了，来势比上次还凶，而梦境也越发彩迷离，不肯给我一夜安眠。

宋词和元歌番上场，全古装打扮，一个梦与另一个梦之间仿佛没有停顿，时断时续，错综离奇。令我越来越信，那些都是曾经的真实，是历史的原型，是湮没的记忆，是一个寻找回来的世界。

每个有脚的人都可以在地面行走，但只有极少一分人可以在海中遨游，甚至比行走还自在喜悦，像鱼一样；据同样的理，一定会有更少的一些人可以在天空中飞行，甚至舞蹈，或者以鹰的姿态翔，像一只真正的鸟。

同样的，每个正常的人都会记得昨天的事情，极少有那么好的记忆力可以连十年前的情形也清楚回忆，但是一定有人会到，就像也有人，当然是很少很少的人，少到大多数人因为自己不到而不肯相信别人可以到的程度，可以一直回忆到千百年前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亲经历的往事，那就是前生。

我，宋词，和元歌，就是三个再世为缘的灵，然而，我该怎样去寻回那些失落在前生的记忆呢？

雨声急密，打在窗玻璃上，恍如千军万。我在雨声中看到大队军一路打行来，中间一金碧辉煌的八抬大轿里，宋词凤冠霞帔，低眉敛额，元歌在一旁缓缓打扇；

一时又见元歌明眸转，巧笑嫣然，对着我屈膝行礼：“婢给额附请安。”

“额附？什么额附？”我愕然。

元歌掩笑：“怎么，不就是您吗？皇上把我们格格赐嫁与您，您不就是王爷额附了？”

于是我糊里糊涂穿起来，俨然浊世翩翩佳公。

忽然哨兵来报：“王爷，大事不好，皇上发兵来攻，说要替格格报仇呢。”

元歌手中酒杯呛啷落地，惨然：“王爷，是我害了你了。”

一转我又置战场，浑浴血，孤助无援，一名满人将军骑在上，威严地将战刀一挥：“皇上有命，捉拿反贼后不必押回，立即阵前死。放箭！”

顿时箭横飞，我大叫一声，翻坐起，窗外已经风停雨歇，明月当空，清辉如。

旧事前尘涌上心，这一刻，我已经清楚地知，我同宋词元歌，在某个历史空间，曾经确切地发生过一些什么，关于仇恨，关于情缘，可是，那到底是些什么呢？又为何会烈至此，一直将恩怨携至今世？

一天比一天更受到那些不明记忆的困扰，我有灾难将至的觉，可是不知该如何躲避。

宋词和元歌再来时，我明白地问她们：“你们觉不觉得，我们三个好像见过，也许，就是上辈吧。”

“你也这样想？”元歌笑“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我跟你有缘。不过她嘛…”

生怕又起争端，我赶打断：“那么，你能不能记起一有关前生的事呢？”

“唐诗，你怎么了？”元歌大惊小怪地看着我“我连昨天发生过的事情都不愿去记，你却要苦苦地追寻自己的上辈，甚至是上上辈，烦不烦？”

“可是上辈和我们的今世有关系，你不关心过去，总要关心今天和未来吧？”

“什么过去今天未来的，你在论文？”她笑“不过你的话也有理。那你说，怎么清我们的上辈？上网搜索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