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绝对不可掉以轻心。爷爷还说：“诗儿，这次签字无论对你个人还是对咱们玉行，都是非同小可，你可千万要打起神呀。但是另一面，我又希望你能独挡一面，所以不打算派任何助手陪你谈判，一切都看你举手投足啦。爷爷拿一千万来赌你的成功，你不会让爷爷失望吧？哈哈！”

小李艳羡地说：“十足十豪门气魄，考验女一手就是一千万，我们这些穷孩，爸爸给十块钱打酱油就是十二分信任了。”

我最怕别人拿贫富文章，立即反攻：“你是穷孩？别装腔势了。我爸爸早已告诉我，说你是北京通，家里在琉璃厂占着老大的铺面呢，来咱们公司打工，不过是你老爸想易而教，盼你早些成材罢了。你是拿再生缘当磨刀石呢，以为我不知？还不说说看，什么时候带我去琉璃厂参观一下贵店面呢？”

小李被揭穿底牌，大窘，持说：“那怎么能同你比呢？两间小铺，了糊不了穿衣，捉襟见肘，有什么好看的？”

我见他这样介意，忙换过话题：“再同我说说王朝广告公司的情况吧。”

小李定下神来：“为了合这次玉饰展拍卖宣传，咱北京分行的同事差不多已经把全北京翻了一个遍，最终选定三家备选目标，其中王朝是我联系的，也是最看好的一家，就等你来敲定了。今天下午你先见王朝，明天上下午还安排了另外两家，然后咱们开会决定到底跟谁，上千万的生意呢，乖乖，还不得打起十二分小心？”

我笑起来，这个小李，就是喜夸张，不是十二分信任，就是十二分小心，仿佛连十足十这形容词都还不够份量似的。

睛粘起来，我捧住，对小李说：“英国规矩，没到下午五是不可以喝酒的，我们犯规了。”

“没关系，补个午觉神就全回来了。”小李向我打包票“在北京，你得学会习惯午睡。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我害怕睡觉，因为害怕梦。”

“害怕睡觉？”小李夸张地瞪大睛“我听说过有怕打怕骂怕冷怕怕饿怕穷怕病怕战争怕瘟疫怕结婚怕离婚…的，可就是没听说还有人怕睡觉。你睡着后的梦很可怕吗？”

“那倒也不是，不过很累人。”我试图向小李描述我的梦“我常常在梦中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景，看到一些面目模糊的熟人，可是醒来往往忘记大半，只是那觉，依稀仿佛，困扰我。”

小李更加好奇，兴致地再要一杯酒：“说得再些好吗？那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穿古代衣服，彼此纠缠，有时相，有时残杀，梦境支离破碎，很不完整，但是印象刻…”我努力回忆我的梦，觉得十分辛苦“梦里，常常会现一个男人。他背对我，始终背对，不肯回。我朝着他走近，一天天走近，呼唤他回，可是，总是在他回的那一刹那，我就醒了。”

“你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脸吗？”

“从来没有。”

“也许，有一天你看清了他，就不会再这样的梦了。”

“也许。可是，我怎样才能看清他呢？”我苦恼。

“用意志力控制你的梦境。从梦境学的角度来说，梦是在人的大脑熟睡后一分不肯休息的脑细胞的不规则的运动，是一些游离的意识。如果你可以在梦中运用自己的意志力使这些无意识的游离思想成为有意识的思维，你就可以战胜你的梦，你的心。”小李侃侃而谈，一副很权威的样。

心？我失笑，对这个形容并不赞赏。我不认为那是一，我视那梦为儿时老友，痛苦不是因为梦魇，而是因为醒来的时候总是将梦忘记。而那遗忘，令我自责而怅惘，久而久之，便成了一怕。二、可不可以想象唐诗宋词元歌同台演